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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讓仟夕瑤說出為什么相信大皇子她也說不來明確的理由來,可是她就是知道大皇子不會,大皇子早熟,剛接觸的時候就展現出一個十分成熟的心智,仟夕瑤覺得這樣的孩子肯定也早就明白他自己的處境了,如果他真的嫉妒,不甘心,又怎么會一點端倪都沒有?
她相信大皇子不是那樣的孩子,為了權利可以背叛親情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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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萬里無云的,皇后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衣服坐在臨床下的炕上,她見陽光炙熱,忍不住用手背擋住了陽光,一旁的宮女趕忙過來要把簾子拉下來,皇后卻搖頭說道,“就這么放著吧,照一照也好,我覺得自己都快發(fā)霉了。”
宮女一時不敢接話,好一會兒才斟酌著說道,“娘娘是鳳體怎么會呢。”
皇后只覺得這話十分的諷刺,無聲的笑了笑。
那宮女就感覺到皇后的模樣十分的陰狠,弄得她都不敢說話了,等著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了半天,就聽到皇后又問了一句,“今年的選秀有誰家的姑娘?”
宮女想起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脫口而出,說道,“選秀取消了。”
“什么?”皇帝猛然抬頭看著那宮女,目光如炬,嚇的那宮女撲通跪了下來,說道,“就是陛下說夢見菩薩說陛下子嗣艱難須得清心寡欲,養(yǎng)心性,所以就把選秀的事兒給延后了三年,大家都都說……”
“都說什么?”
“都說這是珍妃娘娘的授意的,因為怕自己有孕期間有人得到了皇帝的寵幸。”宮女越說越小聲,是因為皇后的目光實在是有點嚇人。
皇后緊緊握著拳頭沒有放開,說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選秀是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說延期就延期了?”
“奴婢也不清楚。”
皇后氣的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說道,“不能這么放任下去了,她這是要毀了大祁啊!”
宮女心想,延期選秀怎么就毀了大祁?當初孝賢皇后的時候可是干脆就把選秀給取消了,后宮里就孝賢皇后一個人,可是后來大家不都說孝賢皇后是一代名后嗎?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她總覺得皇后如今越來越陰郁了,想想也是理解,珍妃那邊日子過的可是越來越好了,就連選秀都給取消了,更不要說又有了身孕?就是她也肯定郁悶的厲害。
可是早知道今天何必當初呢?
那時候皇帝對皇后也是十分的敬重,她自己卻是做了錯事。
“我想去一趟皇覺寺。”皇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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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覺得十分奇怪,平日里皇后都是對他沒有任何的表態(tài),今日去突然的把他喊了過去,還說有東西要賞賜。
就算皇后如今大不如前了,可畢竟還是一宮之主,這是誰都沒有辦法超過的,作為一個皇子卻是沒有辦法推脫。
一旁的太監(jiān)笑著說道,“大皇子,我聽人說皇后娘娘說夢到了長仁太后,心里十分的不放心,在陛下面前哭了一陣子,陛下也有些于心不忍就讓她去了。”
“她去了皇覺寺?”大皇子總覺得這件事有點反常。
“可不是,我聽說那邊主持佛法特別高深,很多人都求這位主持開過光的護符,會不會是皇后娘娘求了護符?”
大皇子搖頭,說道,“如果真是求了護符,不可能只送我一個人啊,還有弟弟呢。”
“哎,二皇子不是又跑出去了嗎?皇后娘娘找不到人,自然就算了。”那太監(jiān)眼睛滴溜溜的,很是機靈,分析道。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大皇子步子越發(fā)的沉穩(wěn)了起來,不夠一會兒就看到鳳棲宮的門口,比起靈溪宮的生氣盎然,這里總覺得帶著幾分壓抑的消沉,就是那守門的宮女也呆板著一張臉,沒有生氣。
等著大皇子繞過影壁進了內院,就看到守著的宮女說道,“大皇子,娘娘在偏廳里等著您呢。”
大皇子點了點頭就準備進去,結果看到那宮女看了眼他身后陪同的太監(jiān),大皇子馬上會意,對著那太監(jiān)說道,“你在這里等著。”
雖然是下午,但是今天是個陰天,又加上窗戶都關著,里面顯得有點陰沉沉的,大皇子剛走進去就看到皇后坐在中間的臥榻上,而皇后下首還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
“叩見母后。”大皇子趕忙行禮道。
皇后依然那般嚴肅,卻不像是從前還要等著大皇子行禮完才說話,而是帶著幾分急切說道,“免了吧,到母后這邊來。”
大皇子起身,總覺得今天的皇后有些不同,結果他剛走近了幾步,等著看到坐在皇后下首的女人之后,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時間過了六年之久了,可是大皇子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時光似乎十分厚待她,她還是那個模樣,見他發(fā)愣,笑著說道,“楠兒,你難道把姨母給忘記了?”
楠兒是大皇子的乳名,據說是死去的母親給他取的,他一聽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忍不住奪眶而出,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起來還是要多虧皇后娘娘。”女子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后,“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見你”
“我們楠兒已經是大孩子,快到姨媽這邊來,讓我好好瞧瞧。”丁芳茹眼角含淚,帶著十足的感情說道。
大皇子從開始的震驚,心酸,到后面的不可置信,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丁芳茹站了起來,主動要去抱大皇子,卻被他避開,他的臉上一直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說道,“你應該是死了才對。”
丁芳茹一聽這話,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落下來,顫抖的指著大皇子說道,“你這么這么狠心?就算我以前待你不好,可是沒有我能有你的今天?你還在襁褓的時候,是我一口一口的給你喂了米粥,你還不會走路的時候,是我整日的抱著你,你剛學會說話,第一句就是姨母,怎么現在說出這樣狠心的話?”
皇后冷了臉,說道,“大皇子,她畢竟是你的親姨母,你怎么能這般的無情?”
大皇子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總覺得這里的黑暗像是一個牢籠緊緊的把他鎖在一處,不能逃脫,他當然記得姨母,那個總是虐待他,毒打他的,弄得常年遍體鱗傷的姨母。
可是她怎么會在這里?
當初他雖然沒有刻意去打聽,但是想也知道,陛下不會輕饒她,多半她也會死,并不是說他沒有傷感的情緒,他也會難過,可是比起難過他更多的是解脫。
姨母不止一次想拖著他去自盡,好幾次他都是在水里撲騰著,只覺得鼻子口腔里都是水,似乎馬上就要死了,要不是有好心人路過,他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想起那時候的日子,大皇子不自覺的渾身發(fā)抖。
“我不認識你。”大皇子很快就穩(wěn)住了心神,目光里漸漸冷硬,像是萬年冰塊一般的,十分的冷漠。
“皇后娘娘,你要是沒別的事,兒臣就先告退了。”大皇子越發(fā)沉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