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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被夸的紅了臉,忍不住摸了摸發鬢,鄧啟全帶著幾分調笑說道,“我看你也別想著伍泉了,他就是一個木頭,還不如嫁給我,我可是比他知冷知熱多了。”
阿花很努力的才能在他的勾魂的笑容里保持清醒,最后她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喜歡伍泉哥。”
“鄧兄弟,你要是不嫌棄,大媽還有個侄女,你要不要?”
眾人哄堂大笑,“劉嫂子,你那侄女才九歲,等著能成親我們鄧兄弟早就熬死了。”
鄧啟全跟這些女人說笑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眼正忙的連擦汗時間都沒有的齊瑾萱,走了過去,說道,“怎么樣,你一個人能干的過來?”
齊瑾萱只當沒有看見手腳麻利的用木勺子炒菜,這東邊石場一共二十六個人,她一頓要這許多人的飯,光是這鐵鍋就是一般鍋的二倍大,很是費力,還好她還有些功力在,要是別人恐怕早就累趴下了。
“沒聽見我說話?”鄧啟全礙眼的站到了齊瑾萱和鍋中間,很是挑釁的說道。
齊瑾萱抬頭,目光冷漠的看了眼鄧啟全,說道,“你想讓我說什么?弄瘸了我腿不算,把做飯的活兒都丟給我一個人不算,晚上讓我睡在露天,就恨不得野狼把我叼走了就高興?或者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能覺得解氣?”齊瑾萱眼睛變暗,心中怒火翻騰,“別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我身上來,是你自己自作主張,這才有了今天。”
“我那是為了陛下。”鄧啟全被齊瑾萱說到了痛處,牙齒咬的咯咯響,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語?”齊瑾萱強忍著才沒有讓自己揮拳打在鄧啟全那張漂亮的臉上。“我早就對你說過,你想要害她先從我尸首上趟過去再說,你偏不聽?甚至連皇帝的意愿也不顧,老實說……你現在這樣,我覺得十分痛快。”
“還不是你蠱惑了陛下?”鄧啟全氣的牙根發麻,恨意如同潮水一般的在胸口起伏不定。
齊瑾萱呵呵的笑,斜眼看著鄧啟全,說道,“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嗎?你以為我只說幾句話就可以左右咱們陛下?”
齊瑾萱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等著被人和伍泉還有鄧啟全一起押送到了這里,她才知道,自己恐怕可以活很久,因為仟夕瑤已經看出來了她的在探監時候說的話都是謊言,她一定是和皇帝發生了間隙,而皇帝為了哄她,必然會讓她好好活著。
果然一個月之后她就有人給她送來了一千兩銀子的銀票,五十兩的碎銀,還有四季的衣服等物件,那人說是托了宮中人的囑咐,她當時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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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鄧啟全黑著臉,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顯然是被齊瑾萱毫無保留的話戳到了心口,說道,“那你就甘心?為了她你被家里除名,離家不過是幾十里地卻是有家歸不得,我聽說你母親整日在家以淚洗面,說你父親太過狠辣,可是像你這樣犯了錯的女子,齊家想要保全門面,自然要和你恩斷義絕。”
“你錯了,我不是為了她。”齊瑾萱看著伍泉的方向,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一切都是她按耐不住和伍泉舊情復燃,不然長仁太后又怎么會發現這件私情,然后以此要挾?她目光坦然,“是我行為不檢,有了錯在先,又怎么能因為想要保全自己傷害他人?更不要說曾經待我如親姐妹的娘娘?至于我父母家人,沒有我這樣一個女兒也好,省的給他們丟人。”齊瑾萱說道后面的時候語氣里頗有些悲傷,可是目光朗朗,神態坦誠,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鄧啟全忽然覺得難以正視齊瑾萱這樣坦然的面孔,憑什么?她能這么想的開?難道被家人拋棄就一點也無怨無悔?為了一個姐妹失了榮華富貴也是值得?現如今她在這邊過著朝不保夕的艱辛日子,那位卻是在宮里錦衣玉食的……她怎么就一點都不甘心?不嫉妒?
鄧啟全心里怒意翻騰,他算是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討厭齊瑾萱了,因為她太坦然了,不悲不喜的,把他的不甘心,把他的憤怒襯托的這樣的赤/裸/裸。
就好像他是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不對,不是這樣,鄧啟全很快搖頭,他討厭齊瑾萱是因為她把自己的好兄弟伍泉拉入了這樣的境地!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子,活該瘸了腿,過現在這樣的生活!
鄧啟全有那么剎那的恍然,不過他向來心智堅毅,不過瞬間就恢復了從容,眼神暗沉,語氣冷漠的說道,“不管怎么說,你為她犧牲么那么多,導致家里陷入困境是事實,我可是聽說,你入宮那一年陛下就派了皇后秦家的二叔去玉門關做守備副將,如今已經是和你父親分庭抗爭了。”
齊瑾萱帶著幾分可憐的目光看著鄧啟全,眼睛里滿滿的都是譏諷,“我真懷疑,曾經那個天資聰穎,在朝廷一手遮天,統管拱衛司的人不是你了?你這腦子塞的都是草包嗎?“
鄧啟全眼睛里冒著火,似乎就要噴出來,他上前捏住齊瑾萱的肩胛骨,說道,“你信不信我不僅廢了你的腿,還能廢了你的手臂?”
“惱羞成怒了?呵呵呵。”齊瑾萱毫不畏懼,目光挑釁的看著鄧啟全。
鄧啟全氣的理智蕩然無存,眼睛里噴著火就要發作,結果旁邊一個黑影閃過,一下就把鄧啟全扯在地上,壓住,“你瘋了?”
鄧啟全瞪眼一瞧,伍泉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了過來,這會兒正壓在他身上,他氣的不行,說道,“這個女人害的你還不夠慘?你怎么就這么執迷不悟?我也是為你出氣!“
“我不需要你給我出氣!”伍泉吼道,他臉上還帶著汗珠子,顯然來的很是匆忙。
“你個傻瓜。”
“你才是蠢蛋!”
兩個人男人眼睛里都冒著火,被憤怒支配著,狠狠的扭打在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因為彼此的不滿,還是積累的怒火,又或者是其實早就想打一架了,伍泉并沒有用內功,而像是一個野蠻人一樣握緊拳頭朝著鄧啟全那張漂亮的臉上揍,看著混蛋天天笑瞇瞇的對著齊瑾萱,天知道他真的要氣瘋了,鄧啟全也沒有用只的輕功躲避,他咬著牙,靈巧的躲開伍泉厚重的拳頭,專門找到要害的部位來個狠狠的一擊。
阿花驚叫著,喊道,“天啊,他們打起來了。”隨即很快捂著臉,說道,“難道是因為我?可是我心里只喜歡伍哥怎么辦?”
齊瑾萱本來覺得兩個人打的有點不像樣子,伍泉的功夫就是在江湖上也是數得著的,年紀輕輕卻是非常的不凡,至于鄧啟全,雖然走的輕功的路線,但是也不是等閑人可以近身的,結果這兩個人像是野蠻人一樣的扭打在一起十分的難看……她本來還想著是不是勸下,結果聽到旁邊阿花紅著臉,夸張的話語,又被逗笑了。
想著曾經號稱京都貴公子之一的鄧啟全,新貴伍泉,這兩個人在京都哪個不是少女愛慕的對象?鄧啟全風流倜儻是所有閨中少女的仰望對象,而穩重沉穩的伍泉則是左右丈母娘心中的好對象。
結果淪落到此,竟然被一個貌不起眼的村姑這樣嫌棄,當然,她不是瞧不起阿花,只是這落差也未免太大了些。
很快就有其他人去勸,兩個人也打的差不多了,鄧啟全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伍泉則是捂著褲襠,一臉憂心,想著自己這后半輩子是不是還能人道?這混蛋!
兩個難兄難弟打的時候不留情面,等著打完了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臉還疼嗎?”
“你沒事吧?”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齊瑾萱正好過來給兩個人送飯,看著灰頭土臉的兩個人忍不住捂著嘴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很是明媚燦爛。
“吃飯吧。”她拿了菜和饅頭過來,轉身就走。
伍泉特別想上前攔著她的去路,想問問她最近過的怎么樣?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是不是想吃什么,他那里剛攢了幾十文錢正好可以買點她喜歡吃的麥芽糖,可是這些話全部堵在嗓子眼里,一句都沒有說出來,只能目光卻灼灼的盯著她,因為齊瑾萱曾經義正言辭的警告過他,以后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許招惹誰,他不想這樣,可是又怕她生氣,他現在實在是怕了她不高興,不過他也不急,畢竟他還有一輩子,只要給他機會,他總是會慢慢的讓她重新接受自己。
伍泉直到齊瑾萱消失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拿著玉米面的饅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又一口氣把湯給喝光了。
鄧啟全吹了一口氣,面露不屑,說道,“一個瘸子,你也喜歡?當時還不是她勾搭的你?把你拖進這渾水里。“
“你閉嘴!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是我自愿的,是我對不起她。”
“那你就對得起伯母?”
伍泉愧疚的低下頭,揪著頭發,顯然很是難受,說道,“我這人一輩子總是在做錯事,剛開始就不應該聽從母親的話和表妹定親,但當時我覺得父親不在了,母親整日以淚洗面,我不能不孝敬她,這是做的第一件錯事,第二件是在在后來在宮里見到她,我應該管住自己才對,她的日子談不上過的多好,不過有珍妃娘娘在,總是過得去,結果我卻厚臉皮的招惹了她,那時候我就像是被鬼附身一樣的,一日見不到她就跟焚心一般難受,結果最后讓她陷入這樣難堪的境地,被長仁太后發現這才要挾她做出……,這是我做錯的第二件事,再后來她出了事,我卻像個膽小鬼一樣的躲在家里喝酒買醉,以為按照她和珍妃娘娘的關系,她總能摘出來,如果我早點站出來?起碼早點看出你在安排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樣的事情?這是我做錯的第三件事,一次錯步步錯,其實想想后面這些事都是因為我剛開始懦弱的接受了母親的安排,如果從開始就我據理力爭,拼死也不動搖,興許我和她早就過上了生兒育女的好日子。”伍泉說道后面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卻是強忍著沒有流淚,最后憋的眼睛都是紅彤彤的,十分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