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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嘆了一口氣,化悲憤為食物,一口吃掉了一大塊的黃金餅,然后差點噎的不行了,囧。
仟夕瑤睡了個午覺,正想著要不要找人下棋,昨天跟皇帝下的還挺過癮的,皇帝雖然下的不如她好,但是還是有些段數的,不像是香兒一看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隨即又想到這宮里誰能跟她下啊?淑妃?她可不想跟她有交集,貴妃?據說貴妃柏氏那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過她不敢招惹,至于皇后呢?那也是有名的清流世家出來的,不過嚴苛不好親近,唯一跟她要好的齊貴人又不喜歡下,哎,好像柳昭儀下的不錯。
這棋癮一上來就受不了,仟夕瑤覺得就跟一只貓在她心里撓癢癢一樣的難受,坐立難安的,對著香兒說道,“香兒,你說我要不要去找柳昭儀下棋?”
香兒最了解仟夕瑤了,知道她這嗜好一旦被激發出來那可真是……,想當初在府里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就想著法子出去找人下,后來還真在自家的藥鋪子里遇上一個能人。只不過后來進了宮就沒有消息了。
說起柳昭儀,香兒就想起自己剛才去拿點心盒的時候那個小太監擠眉弄眼的跟她說的話來,“香兒姑娘,你知道不知道昨天出了大事兒了?”
這個小太監叫劉安平,人很瘦小,不過那一雙不大的眼睛卻是滴溜溜的,看著機靈的很,比香兒大上二歲,因為沒有銀子給上面的人所以就分配給紫藤苑這種不入流的地方送飯,剛開始他還端著架子,等著后來香兒為了能讓仟夕瑤吃上好的,沒少往他身上砸錢,又見香兒為人很好,一二來而去的,關系就很好了,還會時不時買一送一什么的,就是點一只板栗雞就送一碗蒸蛋什么的。
“安平哥,是什么事兒啊?”
“你知道昨天萬福那狗孫子干了什么?”劉安平還記得自己有次好容易露臉去給皇帝送飯,那還是花了自己攢了好幾年的銀子得來的美差,結果被萬福一腳踹在臉上,只因那孝敬里沒有他的份兒,提起萬福就咬牙切齒。
“他給柳昭儀走了后門,讓柳昭儀在御花園等著皇帝。”
“啊……”香兒是后來才知道皇帝在地方都是會被清場的,無關緊要的人不能在,即使是嬪妃也不行,她想想那天放他們進去的小太監可真是……,后面人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她家主子走的什么好運氣。
“然后呢?”
香兒心想如果柳昭儀真的被皇帝看上了,昨天晚上皇帝也不會來找她們家主子吧?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被降罪了,果然她聽到劉安平眉飛色舞的說道,“以一個沖撞圣駕的罪名給降成了貴人,嘖嘖,可真是可憐,至于萬福那老孫子也是被打了十五個板子。”
“這可真是。”香兒不知道說點什么,她記得柳昭儀一向是眼高于頂的,當然她也有資本驕傲,這后宮里輪才藝,姿色雙全第一個就是貴妃柏氏,第二個自然就是柳昭儀,原本進宮前,兩個人還被稱為京都雙美。
可是皇帝竟然沒看上?這說明什么啊,看著香兒傻傻的發呆,劉安平把她遞過來的銀子推了回去,說道,“我可不敢再收這銀子了,香兒妹妹,我說句大實話,以前我收你銀子也是因為這膳房里收,你也知道,不打點銀子,都是剩菜剩飯,好不好吃不說,送你們主子里那里都是涼的。”
香兒點頭,她當然知道,別說是在后宮,就是在自家府邸里,以前沒有和大伯老爺家分家的時候,廚房被大伯夫人娘家的陪房管著,想要吃點什么好的,都得另出銀子。
“當然咱也是拿了點,不過這不都是跑腿費嗎?”劉安平從自己的袖子里掏了一個錢袋出來,就像是燙手山芋一樣丟到香兒手上,“不過那時候我這不是有眼不識泰山,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家主子是這個……”劉安平把狐貍精轉世,趕忙咽了下去,僵硬說道,“是這仙女轉世,早晚要出頭,得了陛下的寵幸,你可得在你家主子面前多說點好話啊。”
香兒被劉安平的話給都笑了,心想回去跟主子一說,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模樣,仙女轉世?不都說是狐貍精?
劉安平見香兒推辭哪里還敢要啊,好說歹說,就差抹眼淚了,這才讓香兒把銀子收了回來,隨即又把手上的食盒抬了抬說道,“這食盒怪沉的,我就給香兒妹妹拿著吧。”
香兒無奈就只得讓劉安平拿著,這才回了屋里。
結果等著打發完了劉安平,擺上了糕點,仟夕瑤就問她要不要找柳昭儀下棋,她心想這時候去找柳昭儀下棋,那柳昭儀不得吃了她家主子,就把自己剛才從劉安平哪里聽到的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仟夕瑤聽了之后呆了半天,香兒以為她會嬌羞的說點什么,陛下這么看重我之類的,結果卻聽她說,“香兒,你去拿鏡子來。”
“拿鏡子干什么?”
“我瞅瞅自己,是不是真的美翻天了,不然陛下不可能放著一朵空谷幽蘭的蘭花不摘,摘我這一朵也雛菊啊?”
“主子,其實你挺好的。”香兒覺得誰都比不上仟夕瑤。
“那或者是陛下最近眼盲?”
萬福跪的實在不行了,主要是憋尿啊,又看四下無人就偷偷起身準備找個地方解決,碰巧路過仟夕瑤內室的窗外,聽到仟夕瑤說皇帝眼盲的話來,氣的差點暈過去,心想,你才眼盲!咱陛下的眼睛可好著呢……,騎射的時候那都是百步穿楊!
只是一回頭又想,如果不是眼盲怎么就喜歡上仟貴人這悶葫蘆呢?難道說最近眼睛真的看不大清了?
呸呸,萬福打了下自己的臉,心想他都快這棒槌的仟貴人帶傻嘍。
☆、第十七章
皇帝今天有點心神不寧的,下了朝之后就發現給自己端茶的是另一得用的太監欒喜,他這才想起來早上出來的時候萬福還在吭哧吭哧的跪著呢。
欒喜一邊獻媚的給皇帝獻茶,一邊悄聲問道,“陛下,這會兒去先去御書房?”欒喜心里美滋滋的,想著終于輪到他了,自從萬福霸著皇帝開始他就一直被壓制的根本沒有出頭之日,這會兒機會難得,他可是要好好的表現。
皇帝卻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問道,“這朝堂上,誰棋藝最好?”
欒喜一愣,心想,皇帝怎么突然問起這話來了?“要說下的最好的莫過于以前的李太傅,堪稱一代棋圣,不過他老人家早就致仕了,這會兒正在山東老家了,不過榮王世子邢風呈倒也不俗,年紀輕輕竟然也和李太傅下過平手。”欒喜說道這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皇帝,誰都知道當初榮王爺可是差點登基……,皇帝和一向不喜他。
正在這時候外面的太監通報道,“周太傅到。”
周炳瑞略微弓著腰微微顫顫的走了進來,他剛要給皇帝行禮卻被他攙扶了起來,說道,“周太傅無需多禮,欒喜賜座。”
等著周病弱落座之后,欒喜就高高興興的把皮球給他丟了過去,說道,“周太傅,剛陛下問奴才這京都里誰棋下的好,奴才眼界小,實在是不知,還請周太傅指點一二。”
周炳瑞聽了眼睛都亮了,猶如枯木逢春一般精神抖擻了起來,心想這陛下肯學這還有什么不好的?簡直就是大好事!笑道,“這棋藝是六藝之首,陛下一向不喜,沒有想到竟然要學?這好辦,老臣雖然不才但是也能陪著切磋一二。”
皇帝看了眼周炳瑞,那眼神……,讓周炳瑞無端的打了個冷顫,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不過等著下完了三盤他就哭了,到底是誰說皇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棋藝稍差,這是秒殺他的節奏啊。
其實倒不是皇帝下的多好,本身周炳瑞下棋就是個渣渣,偏生他還自以為下的好,以前旁人都讓著他,結果遇到了皇帝那自然是真像暴露了。
周炳瑞老臉微紅,梗著脖子說道,“陛下,老臣慚愧。”
皇帝看著周炳瑞這神色,不知道怎么,忽然覺得從昨天晚上開始結在胸口的烏云,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
這一天下午,皇帝愣是拉著周炳瑞下棋,最后輸的他幾乎要脫褲子了,才滿意的把人放走了,皇帝此時發現,對付周炳瑞不僅可以送美人,還可以跟他下棋。
***
遷夕瑤睡了個午覺,等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晚霞照應在畫著水墨畫的葛布帳幔上,帶出幾分迷離的意境來,她實在犯懶,就靜靜的躺了好一會兒,香兒似乎已經知道她醒了,輕手輕腳的湊了過來說道,“主子,齊昭儀過來了。”
“什么時候的事兒?”仟夕瑤驚訝的問道。
香兒一邊給仟夕瑤打帳子,一邊伺候她穿衣說道,“已經好一會兒了,奴婢說要來喊你,她說讓主子再睡一會兒,橫豎她也沒事,奴婢就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
仟夕瑤讓香兒打了盆水來,擦臉,梳發,換了身清爽的豆綠色綠葉紋樣的褙子就走了出去,齊昭儀正坐在偏廳里喝茶,看到仟夕瑤來了,笑著說道,“可算是見到你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沒有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