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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一劃皆是騷情賦骨。形表了意,轉而又形之為聲,滿篇的不知所謂卻又意有所指的詩話。
喻詩問一通亂想,
越扯越荒唐,索性合上書本。
正準備進屋時,
喻若若回來了,一臉的憤慨,
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可樂,爽快利落準備一口干了,
沒想到不過兩口就受不住那股嗆辣辣的氣體,
一張臉被沖得扭曲,眼眶都沖紅了。
喻詩問好笑道:“你干什么呢?”
喻若若開口打了個嗝,才說:“狗男人,
不值得!”
喻若若自從談戀愛一來,有一段日子快活得像只開心的小蜜蜂,風情月意之下整日釀蜜。不料有朝一日忽逢變故,精心釀的蜜一夕之間餿成了苦水……
在這一甜一苦的變化之間,
她雖沒明說,但家里人都曉得怎么回事。
喻詩問安慰了她一晚上。
其實她自己也不算了解感情,高中那一段懵懵懂懂,青澀單純,因為無所顧慮,所以沒有權衡,不去費心多做思量,況且那時候她留了一半的心思在學習上。
導致她現在對男女感情的想法有些過分純粹。
可是謝珵矣不是個純粹的人,他身上有著許多因為條件過于優越,而顯得復雜的因素。
這種復雜性,在年會那晚,他忙于四處應酬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年會當晚,有件事挺巧的。
這晚喻教授和幾個校領導吃飯的地方,也是那個酒店。
當時喻教授身邊有個年輕人,先前在斯坦福讀過博,現在是本校的副教授,年輕有為,生得是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知識分子出身,父母皆是高知。
大家都是讀書人,知根知底。
因為喻詩問平時工作太忙,沒什么時間交朋友,喻教授一直想讓這個年輕人和女兒接觸接觸,于是途中打了個電話給喻詩問,讓她過去一趟。
領導沒到場,這會兒尚未開席,喻詩問也不知道老喻找她什么事,于是抽空就溜了過去。
去到以后,喻詩問陪著喻教授坐了一會兒。
老喻一輩子跟圣賢書打交道,整日不是課題就是學科研究,這點書呆子精神甚至一度還影響了喻詩問,人情世故比不上他老婆梁園春女士。
也因著梁園春的緣故,喻詩問還不至于太過木訥。
而喻若若則完全繼承了梁園春年輕時爽利的性情,喜歡就喜歡了,人世走一遭,開心最重要。
喻教授兩句話就暴露了自己的動機,直接就對女兒說:“這是我們學校的副教授,姓段,你最近不是在讀葉芝的詩么?小段對這些比較懂,你們兩個可以互相交流交流。”
幾個校領導聽完也不禁要會心發笑。
為了不辜負喻教授一番好意,也是為了顧及父親的面子,喻詩問意外歸意外,倒也是大大方方跟人打招呼:“你好,段先生。”
這位段先生見她這么自若,便也十分自在坦然地笑應道:“百聞不如一見,喻教授果然沒騙我,喻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喻詩問在這里待不了多久,孟一藍就發信息過來,說領導們都到齊了,在臺上發言,宴會準備開始了,喻詩問只得抱歉離席。
喻教授正覺得形勢喜人,見女兒要走了,偷偷提醒她,讓她一會兒有空了再過來。
喻詩問口頭上答應了一聲,就跑了。
喻詩問到了以后,正好謝珵矣在臺上發言,不知道他開了什么玩笑,引得底下一眾人鼓掌喝彩。
她正找著座,又聽見他說:“今天不講什么規矩,酒桌上見真章,大家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但是注意安全注意分寸,可以開始了。”
謝珵矣說完走下了臺入座。
今天赴宴的賓客當中不止本公司的人,還有領導們的親朋好友,也有平常走動較多的客戶,熱熱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