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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若若忽然踹他一腳,他一聲“草”脫口而出。
喻若若挽著老喻的手,笑著說:“爸,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今晚對一世清白的喻教授來說,體驗太過豐富,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被兩個女兒扶著上了車,回家。
回到家以后,梁園春見喻若若沒事,趕緊問清事由。
喻若若吞吞吐吐把事情交代了。
她晚上演出結束之后去了盛旸的酒吧,沒想到被流氓頂上,她慌不擇路躲進了洗手間,趕緊給家里打電話,然后再報警。
沒想到警察卻遲遲不來,那流氓在洗手間等了半個小時,然后假裝走人,等喻若若放松警惕出來以后,馬上又追上去。
喻若若嚇壞了,往酒吧門口跑,幸好那會兒酒吧老板從外邊兒回來,就是盛旸。
盛旸一個鎖喉把流氓鎖在胳膊里,警察一來,直接把人抓走。
喻若若嚇得六神無主,盛旸這才抱住了她。
梁園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問道:“你大晚上跑酒吧去干什么?”
喻若若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才扯了個謊,說盛旸是她的粉絲,今晚盛旸請她去他的酒吧喝酒,她就去了,但盛旸半路上有事耽擱,這才來晚了,不過來得也算及時。
梁園春將信將疑,但是現在夜深了,也不再追根究底。
喻詩問又去洗了個澡才準備睡下,回屋時經過喻若若房門口,聽見她在里面跟人講電話,她抬手輕敲了一下門,把喻若若嚇得立馬噤聲。
喻若若悄悄把門打開,門口空無一人,一猜就知道是她姐故意嚇她。
喻詩問白天忙活,晚上又一場驚嚇,但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昏昏沉沉之際,腦子里跟放電影一樣,各種畫面頻頻閃現。
陰沉沉的天,淅瀝瀝的雨,挺拔的身影,低語,溫笑,眉心的一吻。
昨夜一場夢,細碎,錯亂,影影幢幢,光怪陸離,沒有一個片段是連貫的。
這導致她第二天起來,面容困頓得很。
她坐在床上,看見桌上的牛皮紙袋,里面裝的是一件西裝。
太魔幻了。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思春……
喻詩問上班的時候連聲呵欠,熬到晚上下班,她拎著個牛皮紙袋走出公司。
今天一天沒見著謝珵矣,這西裝都不知道怎么還。
所謂“權宜”,終不是經遠之計。
晚上喻詩問躺在床上都快睡了,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著來電顯示,不過猶豫片刻,就接了。
今晚謝珵矣應酬完,坐在車里閉眼休息,半路他忽然讓司機改道,說去老太太那里。
謝老太太跟謝家老大住一塊兒,就在那片小區,謝珵矣高一那年才搬進那間房子,后來他搬出來一個人住,那房子就等于給了老大。
不過他以前的房間還在,他時不時會回去住幾晚。
謝珵矣讓司機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自己下車往某個方向走。
這幾天雨勢纏綿,早到晚一陣一陣地下,地上處處積了水,他今晚喝得多,走路時沒注意,水濺濕了他西褲的褲腳。
他走到那顆老榕樹下,撥了個電話。
樹下有一張大理石桌,謝珵矣把西裝脫下來,就這么鋪展在濕漉漉的桌面上,做了他的坐墊,他半倚著桌沿等人。
喻詩問下來時,看見他這副做所欲為的光景,趕緊把手里的西裝遞給他。
他接過來穿上,隱隱約約聞到一股很細微的香氣。
喻詩問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看見他的車,問道:“你是怎么過來的?”
他卻不好好說話,“長了一雙腿,怎么都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