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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漏,讓人看不清虛實。
以往,沈絡對這位老許總是不冷不熱,如今不知什么因故,居然耐著性子熱絡地應付了兩句,還十分紳士地當場跟三位交換了名片。
老許更是熱情地發出了邀請,看看能否趁此機會,為往后的業務往來打下基礎。他原本也只是試一試,沒想到對方爽快地答應了,他險些樂出聲。
仿佛一張大單已經降落眼前,仿佛大老板的贊賞已流連耳畔,仿佛已經升了職。
飯桌上,老許頻頻給沈絡敬酒,話也說得漂亮,沈絡面面俱到地敷衍著,眼神時不時掃過一桌子面孔,若有意若無意地在某處停留。
喻詩問心頭仿佛壓了千斤鐵砣,一頓飯吃得不得開心顏……
中途孟一藍去洗手間,拉喻詩問陪著一塊去。
站在盥洗池前,孟一藍對著鏡子補妝,一邊說:“那位沈總,身材模樣倒是不錯,可是我怎么瞧怎么覺得,這人不真誠,還有點傲。”
喻詩問應了一聲:“大概吧……”
“你別不信,我眼光很準的。”孟一藍從鏡子里看她,“他雖然跟老許聊了一晚上,但每句話結尾都恨不得終結話題,要不是老許一張老臉上趕著貼冷屁股,這頓飯估計得成修羅場。”
“這我信。”
高中那會兒她還挺喜歡沈絡這種骨子里帶點傲氣,對人愛搭不理的性格,畢竟是學霸,又長得好看,簡直是男神標配。
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他身上這兩點元素還是那么根深蒂固。
“不過這也能理解,畢竟身份擺在那,”孟一藍收起口紅,皺起眉頭說:“我不能理解的是,他既然興致缺缺,怎么不走呢?”
“誰知道呢,”喻詩問說:“當領導的那些人,心思都繞成了九曲回廊。”
孟一藍收拾完東西,看她還在溫溫吞吞地補口紅,說:“怎么那么磨嘰?”
喻詩問一頓飯吃得不安生,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現在不太想那么快回到那里,于是說:“你先走吧,我剛才喝了點酒,醒一醒再過去。”
“沒事吧?”孟一藍不疑有他,“還是我陪你?”
“不用,我一會兒找個地方坐一坐,你先過去。”
孟一藍走后,喻詩問這才把東西一樣一樣收起來,她正要去這一層的大堂休息區歇一歇,不料卻在昏黃的穿堂里,迎面碰上了沈絡。
簡直避無可避。
喻詩問躊躇之間,出于禮貌還是笑著問:“沈先生要回去了?”
沈絡對她說話不繞彎子,一如既往地直球:“我看你半天沒回去,過來找你。你剛才沒吃多少東西,酒倒是喝了不少,沒事吧?”
喻詩問仍是一副客氣的口吻,“沒事,我酒量還行。”
“樓上有個小陽臺,上去坐坐?”他才說完,一眼看出喻詩問有拒絕的意思,于是搶在前頭截住了她的話,“走吧,風景還不錯。”
沒等她答應,沈絡抬腳就走,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她。
喻詩問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小陽臺的景觀確實巧妙,放眼過去,在高樓林立之間橫穿一條立交橋,車水馬龍光影流轉,像一條巨龍被定格在了飛馳的瞬間。
喻詩問挑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送上來兩杯熱茶,酒店的免費招待。
兩人獨處的時候,沈絡放開許多,剛才在人前怕唐突了她,所以保持著距離。喻詩問這人心腸軟,太好哄。人家對她好聲好氣,一舉一動不失風度,她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失禮。
“下個周末,我們公司在會展中心有個珠寶展,你有沒有興趣過來參觀?”沈絡想了想,又說:“你要是有興趣,到時我給你發一張邀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