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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咸不淡的一句話,臊的老魏一張老臉黑紅。
主子這個是變著法說自己蠢吧,魚是會不斷地扭動的,可是鍋……就是安安靜靜死沉死沉的,他也不是沒有起過疑心,只是當時太像給小丫頭一個下馬威,所以才會大意。
眾人這會兒也沒有時間嘲笑老魏,大家也都全神貫注的看著張淼,隨著魚線的拉近,水面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當然和老魏的不一樣,不是安安靜靜的水波紋,而是噼里啪啦的拍水聲。
一條個頭不小的黑魚,隨著逐漸離近水面,尾巴在水里使勁兒的拍打,濺起不小的水花,雖然沒有看到那條魚的全貌,但眾人已經激動的不行,和剛才老魏的情景完全不一樣。
小廝手腳利索的拎過來一個水桶,老管事也十分有眼力價的跑上前,拿起一個漁網兜,伸過去撈住了黑魚,有他的幫忙張淼手上輕松了不少。
魚被撈上岸,嘴里還帶著鉤子,早已經枯黃的草地上,不斷地翻滾拍打,張淼心里開心的不行,第一次釣魚就釣到這樣的大魚,那種成就感讓人心里都是慢慢漲漲的。
魚一上岸就不用她操心了,周圍的人七手八腳的抓住它,摘下魚鉤直接塞到水桶里,提到張淼和譚毅面前。
張淼沒有見過這樣的魚,好奇的看著。
“這是什么魚?怎么和之前吃的不一樣?”
老魏這會兒也不顧剛才丟臉的事兒,顛顛跑過來看了一眼。
“呀,這可是黑魚啊,好吃的很,肉特別嫩刺還少。”
譚毅也肯定的點點頭,補充道:“而且沒有什么腥味,比草魚好吃?!?
剛吃到草魚好吃到差點撐死的張淼,這會兒看著黑魚又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吃一碗。
譚毅看了她一眼,見她直勾勾的盯著魚,一個沒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捏完他才發現自己這是在做什么,手有些不太自然的收回,拇指捻搓這食指和中指。
張淼倒是沒有在意,還在釣到好吃的大黑魚的喜悅中。
“洗硯,把魚帶下去好生養著?!?
這意思就進本等于今天是吃不上了,張淼幽怨的看向譚毅,但在譚毅轉過頭看她的時候,她又立馬低下了頭。
譚毅權當沒有看到,又十分體貼的給張淼栓上魚餌,將魚竿遞給她。
似乎那條魚用盡了張淼今天的魚運,從那之后池塘變得安靜了不少,老魏終于在結束的時候,釣了一條巴掌大的小鯽魚,雖然小了點,但也好歹不算是空手而歸。
在院子里走了一會兒,又激動地釣了一下午的魚,到了晚上的時候,張淼終于感覺肚子舒服了很多,蘭媽媽不敢做別的吃食,晚上按照譚毅之前的習慣,做了軟糯的粥。
瑤柱煮的粥,格外的鮮香,入口帶帶著淡淡的甜,僅憑這粥,張淼都能把自己再吃撐一次,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譚毅見她吃過一碗后,直接讓人把剩下的飯菜都撤了。
“主子有客到。”
洗硯拱手站在門邊,其實人剛才就已經到了,只是見主子在吃飯,所以洗硯一直壓著沒有稟報,這會兒見人吃飽了,才上前稟報。
張淼看了譚毅一眼,十分自覺地站起身。
“我去院子里走走?!?
譚毅頷首,然后看著洗硯道:“將人請到書房吧?!?
張淼心里好奇是什么人,但自己是個什么身份心里有數,所以對于譚毅的很多事情,她從來不問,白天問起他之前的事,已經是對自己的縱容了。
深秋的天氣格外的冷,特別到了晚上,寒風習習讓人難以忍受,走了兩步感覺也沒有不消化,于是她就趕緊往回跑。
剛到房間門前,隔壁的屋子的門突然打開,張淼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那扇門。
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張淼警惕的看著來人,雖說是個男人,可是長了一副細皮嫩肉的樣子,一雙狐貍眼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雖然不熟,但張淼本能的覺得這樣的人是個心機頗深之人。
對于這樣的人,她本能就是敬而遠之,因為自己不是個聰明人,所以還是離著這樣的人遠點,不然自己什么時候被賣都不知。
正想著,那人身后跟著出來一人,正是自己最信任的三爺,想到剛才洗硯說的話,張淼確定這人就是他們說的“客人”。
譚毅見來人站在原地盯著張淼打量,笑著上前牽起張淼的手。
“這是譚某剛過門的夫人?!?
說完又轉頭看向張淼,“這位……這位是趙公子,是我的朋友?!?
張淼才不在意這是個什么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被譚毅握著的手上。
手掌比自己的大了一圈,因為身子不好體溫總是低,這會兒在書房待了一盞茶的功夫,手掌已經是一片冰涼,干燥冰涼的大手,卻帶著燥熱似的,將她整個人都點燃了。
趙騫淺淺的一笑,摸著下巴微微彎腰看著張淼。
“要不怎么說還是老夫人最厲害,瞧瞧給你找個媳婦都是天仙下凡,嘖嘖,譚三,你可是真好命啊?!?
譚毅瞇眼盯著他,借著輕咳的動作微微側身,擋住了他的目光,轉而但笑不語看著趙騫。
張淼原本還想客氣一下,行個禮,畢竟剛才三爺也介紹了,她是三夫人的身份,所以她不能給三爺丟人。
可是見對方如此舉動,她心里就不爽了,她才不想給這個紈绔行禮!
于是裝作無辜呆滯的樣子,靜靜地站在譚毅的身邊,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姑娘,被嚇傻的了似的,譚毅不提,趙騫也不介意。
“過兩日我兒子百日了,到時候你帶著你的夫人一起過來吧,這次小聚都是熟人,人也不多?!?
譚毅想要拒絕,但想到小姑娘似乎喜歡熱鬧……
“好,到時定會前去恭賀。”
兩人又閑聊了兩句,張淼側頭看著譚毅發白的臉色,心疼的不行,想要瞪一眼趙騫卻又不敢,只好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下,給他披上。
這一舉動讓張淼想到了成婚前,那時候每每都是譚毅如此照顧自己,當時的他們還是互不相識,可是現在卻能當著外人,這樣親近的挨在一起,甚至向來守禮的譚三爺,剛才還握著她的手。
趙騫見此,嘖了一聲,“哎,終于有個人疼你了,行了,剩下的倒時候再說,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