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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去掉封泥,打開看。
前邊講的是湯甫身亡表情詳細的內容,唐謹只看了一點,就抬頭問:“在店里遇到你家公子時,怎么不把這本給我?”有什么必要要分開兩次來說?
凌冽笑了笑:“有些事,不適合讓湯公子知道?!?
唐謹看到中間,注意到小冊子后邊還有幾張紙,他看完冊子拿了紙一看,發現自己的猜測竟然成真了。
俞觀之叫他去江南,除了查案子的事之外,還有兩件事。他自己總結起來,一件事就是讓他收集江南士族和各官員的情報;另一件事就是叫他就鹽稅進行改革。
唐瑾氣笑了。
平章事那么大的官,什么樣的情報收集不到要他收集?
再則,他為官幾十年,謀算權勢心計樣樣不缺都沒做這事,卻叫他來做?
他把書和紙放在桌上,用食指壓著推到了凌冽面前:“滿朝文武大臣都想不出來的事,我哪里懂?你家大人對我的期望太高了,回去告訴他,我做不到?!?
凌冽笑笑:“小的也不知道里邊寫的什么,大人說了,讓您先了解情況,以后再說,實在做不了也沒有關系。”
唐謹有些無奈,把話說成這樣了,他還能說什么。是可以別拒絕的,不過他以后要在官場,這方面的肯定得了解。
“我見到的湯玄是真人嗎?”唐謹這時突然問。
凌冽一怔,笑起來:“自然是真的,你應該見過湯公子本人。”
唐謹不置可否,見過沒見過有什么關系,這世上有些假的事跟真的一樣。他就問:“那何必讓他親自去呢?又遠又是一個人,太孤獨了?!?
凌冽笑了笑:“主子的想法,我們這些下人們怎么會知道呢?”
唐謹知道,湯玄身邊明面上就算沒有什么人,私底下也有人保護他,這是肯定的的。他看凌冽嘴風緊,也不再問了。
俞觀之能讓湯玄真人去,他猜測一是去鍛煉湯玄的能力,畢竟湯玄以后也是要為官的;再一個可能是要用這樣的方法將湯玄隱藏起來保護他。
凌冽見唐謹不再問,就再就又從袖子里拿出一小沓紙:“明天就要到地方了,這是我們過些日子要做的。”
唐瑾拿來看了,發現上邊都是對他新身份“小?!边M行的鍛煉。
“小?!笔墙洗笞寮依镆粋€管事的孩子,從小被拐到川省深山里,養父曾是秦省人,是以他要學會川省方言,要曬黑,要……學會熟練的用左手!
這身份曾經是個左撇子!
唐謹細看下來,細節很完美,不過這方言學起來、習慣改起來可不容易,要費大功夫了。
他揮了揮手,讓凌冽退下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唐謹不僅想起自己和唐家以后的命運來,還有唐家那些宅子鋪子房子。
遠在京城里的西十八街的第九街里,左家老太爺剛好也在聽晚歸的兒子講這房子。
這大老爺怕被問起出去做的事,只對著父親道:“今年跟朋友一起出去喝酒,聽人說起這次童科的狀元唐謹,席間有人說起以前的唐家,我想著咱們這宅子不是唐家的嗎,會不是這個唐家?”
左老太爺有些意外,躺在躺椅上,考慮了一下后,才道:“以前唐家在京時間上百年,連墳墓都定在了京城,我也沒查出來唐家祖籍到底在哪里。如今你這樣一說也是個方法,唐謹的祖籍好查,派人去試探一番就成了?!?
左家大老爺意外極了,他只是隨口一說?。骸拔矣斜匾獑??我們如今連房契都想辦法補辦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這是咱們左家的宅子。再說了,唐謹再是個七品官,可一般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嗎?他是救過三皇子的人,真出了什么事兒不好?!?
左老太爺冷冷的瞪了長子一眼:“小心駛得萬年船,再說了,只是過去暗中試探,真要是了,把房契騙過來一把燒了豈不是安生?就算是真鬧起來了他們沒有證據,我們只說他們胡謅此事,也是半點不擔心他唐家能翻出什么花來。”
左家大老爺點了點頭,覺得這理兒也對著。
左老太爺就吩咐兒子去辦。
左家大老爺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也沒當成什么緊要事兒,只等著閑了再說。
過了兩天,就快把這事兒忘記了,左老太爺年紀大了,也到該死的時候了,一天晚上突然在夜里睡夢中死去了,左家亂成一團。
等喪事辦完,總算人心安定下來了,左家大老爺的悲傷過去之后,都已經冬天了,他有一日這才想起這宅子算是他爹在世時吩咐給他的最后一件正經事,就讓人查了唐謹老家地址,派了個厲害人物過去秦省試探唐家人去了。
他派人起程去秦省奉天縣,唐謹這邊已經“訓練”完畢,起程往江南去了。
(第1部 完結,第2部在專欄里。)
第200章 番外1:看過別買
縣試是一件全國性的大事,凡家里有考試的人,親戚們都會被這事牽著心神。
全國各地,每日里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奉天縣里的人都在猜著這次誰一定能考中縣試,對于唐家參試的三人的爭議卻是最大。
支持的道:“咱們秦省自立國以來唯一的一個狀元就是唐家的,都是一個老師教的,狀元郎的叔叔們肯定學識好,一定能中。”
反對的道:“唐大人中的是童子科的狀元,比不得??频臓钤?;再說侄子書念的好,叔叔卻不一定念的好。況且這幾十年來,也不見唐家人下場過,定是沒有信心,這次怕是中不了?!?
支持的道:“人家唐家肯定是想一鳴驚人,才不是沒有信心。”
反對的道:“一鳴驚人也不用蟄伏三四十年吧?除了唐大人,這幾十年間唐家有哪一個人下過場?”
能教出一個童子科狀元郎的人,幾十年間卻從不叫兒孫下場,這倒是一個讓人奇怪的地方。
一般人奇怪過后也就過去了,調查唐家的白氏父子卻在討論這件事的因由。
父親白忠道:“因昭仁太子逼宮之事,太宗說不許唐家八代以內科舉入仕,那個唐家和這個唐家要真是一個,那么到唐大人這里才是第七代吧?他們怎么敢去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