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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思想轉變,有時候需要一個過程。
唐瑾笑著對大家點了一下頭,看到有人要跪他,上前去扶他的胳膊:“鄉里鄉親的,不用了。”
這人看唐瑾態度真誠,也不敢讓自己的衣服臟了唐瑾的手,感激的笑著直起了身。
唐瑾他們把這牌坊又細細的看了一遍,牌坊是石質的,抱鼓石和底座都是用一整塊的石頭雕刻而成,無甚雜質,牌檐下石牌四周花紋精美,無一不顯示出了材質和做工的精良。
唐瑾笑道:“這應大人怕是出了不少力。”他們家本來也想過建成石制的,不過工序復雜又費人力,最后還是決定建成磚制的。
回來后發現,這最后還是建成了石制的了。
唐三哥摸著牌坊的柱子,滿眼的艷慕:“這得花多少錢啊?”他什么時候也能建這樣的一個牌坊啊?不,不說建進士牌坊了,也不說建一個進士碑,就是考上舉人建一個舉人碑也是這輩子最大的榮耀了。
“上車吧。”唐老爺子道。
他們下車這一會兒,村里聽到風聲的人都趕了過來,遠遠的圍觀他們。
唐瑾坐上了車,車往南拐下街道,街道兩邊的人家聽到風聲的都出來站在家門口觀望。
剛走一小會兒,離家里一半距離的時候,唐爺爺已經帶著人奔了過來。
剛才有人看到唐瑾他們回來后,已經飛奔過去報信去了。
唐瑾就下了車,相互簡單的問候著。
唐五弟見了唐三嬸后就哭著說:“你都帶我哥去不帶我去,把我一個人留在家里!早知道你們這么快回來,不能給我哥在京城里找一門親事,我就跟你們去京城了。”
唐三嬸被小兒子說破了帶大兒子去京城的原因,略微有些尷尬,隨后便釋懷了。人往高處走,她也不是想去攀什么富貴人家,就是想在門當戶對里找個好的。
她心疼的給小兒子擦眼淚:“這不是還有你姐在家么?她還能欺負你不成?快別哭了,娘剛可是見過縣太爺了!”
唐五弟立刻止了淚,又興奮又激動,想問,看唐瑾和唐老爺子已經向著家里走去了,便邊走邊小聲的問。
快到家門口時,柴氏第二惠她們已經趕了過來,第二惠牽著唐瑾的手,問他在路上過的怎么樣累不累這一類的。
一行人回了家,家里人都出來相見,自然都是高興的很。
不過,唐瑾發現他三婆這時候好像有些不高興,就側頭問他娘:“我三婆怎么了?”
第二惠看過去,唐三婆看到唐瑾母子兩人的目光,臉色還是有些不高興,沒有堆出一個笑來。
第二惠便問:“你還記得咱家給你辦宴席時來的那個洪秀才么?”
唐瑾看他娘神色沒有什么變化,知道怕不是什么壞事,就點頭。
那人當時送了五兩銀子的禮錢。一般他們這種相互不認識的送禮錢,也就送個半兩或者一兩銀子,最多二兩。他當時就覺得那人有事呢,到最后走的時候也沒有說是什么事。
只是這人與他三婆有什么關系。
第二惠便說:“其實說起來,也是好事。
第184章 快來訂閱我(n_n)
唐謹考慮一下,問:“喜事?”
第二惠點頭:“那洪家派了媒人過來說親,你三婆不同意,氣的很。”
唐謹意外的問:“怎么了?洪家人不好?”洪秀才這人,個子不高,可以說有些矮,膚色有些黑,長相……有些不好看。
第二惠搖了搖頭:“洪家在耀州同官縣呢,耀州呢!聽說全部是山溝溝,人站在溝兩邊說話能聽見,要走過去,走上一兩天也見不到面呢!”
唐謹聽著,覺得他娘說的也不對。
耀州同官就是銅川那一塊,屬于關中盆地與陜北的過渡區,環境沒陜北那么差。哦,應該沒那么差?他也沒去過,只是根據位置猜的。
他點了點頭,問:“那我姑……不會同意了吧?”要是他三婆不同意了,也沒必要不高興啊。還是洪秀才做了什么惹他三婆生氣的事?他如今當了官,洪秀才身份與他差的大,應該也不敢輕易做什么不好的事。
第二惠連連點頭:“你猜對了!你姑看上呢,想要嫁過去。
可是你想啊,那邊缺水的很,又窮,又遠,咱們也打聽不清楚他人怎么樣,真嫁過去被欺負了,真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沒個人給你撐腰啊。
反正我是不會把你姐她們嫁那么遠的。就把你姐嫁到長安城里,我已經心痛的很,更別說你姑嫁去窮苦偏遠的山溝溝里了。”
唐謹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猜測著:“他能考上秀才,家里怎么也好些吧?”上次來給了五兩銀子的禮錢,家里要是窮,也不會一下拿這么多出來。
第二惠搖了搖頭:“好也沒用,主要的是我們聽說那邊女人命賤的很,被男人打都是常事,管他家里好不好呢,反正你沒當官之前我不會把你姐嫁過去,你當了官咱們什么好人家配不起?我更不會把你姐嫁過去。你三婆也是同樣的想法。”
兩人開始也只是說兩句悄悄話,第二惠話越說越多,聲音越說越大,旁邊家里的人都聽了起來。
唐謹覺得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沒必要特意瞞著,也就跟他娘討論了起來。
他疑惑的問:“那有沒有打聽他怎么就向我六姑提親了?按理來說他們也沒見過,咱們家里不是還有二姐跟我六姑同歲嗎?”
“去年你去鄉試時你大姐不是要去長安相親嗎,她害羞就叫你六姑陪著一起去長安了,可能是在跟你爹和我在街上買東西時被那洪秀才撞見了,不知道怎么竟然都能打聽到了咱們家里來,本事大的很!”
唐謹這才懂了他家辦宴席時,洪秀才為何突然到他家來了。
第二惠這樣解釋著,說起了唐大姐來,突然一拍手,對著唐謹道:“你知道么,你姐的婚事推后了!就等你回來呢!”
唐謹點頭說知道,去過了余家沒進去,最后從他外公那里知道了。第二惠便記起了心下的疑惑,問:“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外放了,你這么小,怎么能去那么遠的地方啊。”
唐謹就笑了,安慰他娘:“能有多遠啊,我京城都來去了兩回呢,也沒見有個水土不服,娘你不用擔心,我身體一向好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二惠這才放了些心,拉著唐謹說起了唐嫻的婚事來:“你姐的婚期這不是推后了么,怕你路上擔擱了,我們也沒定日子,就選了三天,等你回來好選一個近的,這樣看來,就可以定六天后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