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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唐六叔先送余逸回去,再帶著唐瑾回去了。
余逸一回去,余母就說:“怎么不把人叫進來坐坐?”然后拉著他問,知道出去玩了什么后,就問:“讓你付錢了沒有?”
走之錢,她就吩咐過,出去玩,身為哥哥,要主動付錢。問錢的問題,就想知道對方是怎么樣的性子。要是莫認了自家付錢也沒有什么,可要是暗示兒子付錢,她就覺得這人的家教或許有問題,就要慎重對待這門親事。
余逸是個大方的性子,玩的時候唐瑾想買什么東西,他是主動掏錢的,但是唐瑾也不會就讓人家給他付了錢去。
一聽說唐瑾怎么都沒有接受,就只糖人和錢讓他付了就感嘆:“這孩子家教好,沒被寵壞。”
唐瑾路上跟唐六叔問對余逸的看法,兩人意見基本一致。
回去對唐老爺子說的時候,唐瑾將套來的話和得來的觀察說了:“家里有三個伯伯兩個姑姑一個出嫁的姐姐和兩套宅子,爺爺奶奶健在,跟他大伯一起住著。
這人雖然不愛說話,卻是人細心的。我路上多看了兩眼糖人,他要買他沒讓他買,后來他偷偷買了給我。路我一起逛時路上還給他娘買了彩線和花樣,看起來是個貼心的人。
行為舉止上大都溫和有禮,就是路上遇到他一個熟人,因為不愛說話也沒主動打招呼,這種性子要是碰上長輩的話,或許會讓人覺得沒教養(yǎng)。”
唐老爺子點了點頭,就讓唐瑾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唐瑾起來溫書吃飯,學習練字,午睡過后去找余逸玩了。
余母一見唐瑾長的白凈俊秀,喜歡的很,知道唐門叔在門外等著,連忙讓余逸將人帶了進來,見這叔倒兩人行為舉止大方自然,沒有普通鄉(xiāng)下人那種畏縮懦弱的樣子,對唐家的好感上升的極快。
她讓余逸抱了個西瓜出來殺了,叫他們吃:“這時大番瓜,很甜的。”
西瓜在這個時候不多見,至少沒有普及到底層平民中,唐瑾這幾年來就只吃過兩次,見余母也沒夸她家的瓜多難得多金貴,心下就很有好感。
吃完了飯,歇一會兒,唐瑾跟著余母聊了會兒天,余母就給他準備了水和吃食,讓他帶著路上吃。
車上的時候,唐瑾試探著問余逸:“我看嬸嬸是大腳?”
余逸態(tài)度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神色并沒有因為母親是大腳有什么變化,唐瑾就問他:“那你喜歡大腳還是小腳?”
“都一樣。”余逸應著,突然反應過來,望著唐瑾,不知道他說起這個做什么。
“我姐也是大腳。”唐瑾說著,做出了低落的表情來,余逸第一次見唐瑾這樣子,還是開了口:“我娘以前也在鄉(xiāng)下,生了我之后才來了城里,大腳并沒有什么。”
這就是安慰了,對于悶性子不愛說話的人來說,很難得了。唐瑾心道還好,這人還是知道安慰人的,不然嫁一個真悶葫蘆,有時候也是能慪死人的。
昨天知道余逸大伯在衙門里辦差,唐瑾就鼓動余逸他們?nèi)パ瞄T里玩,余逸耐不過,只好去了。
守門的人竟然認識余逸,就放他們進去了。唐瑾一個人去還能說小孩子愛玩,帶唐六叔進去就有些不太好了,他留在了外邊。
穿過幾道門,唐瑾見到了正在喝閑茶的余逸大伯,人長的跟余父有些像,不過比余父要好看些也要高些,待人態(tài)度溫和,知道唐瑾上次童子試得了第六后,就親切了起來,還考了他幾道題。
聽余逸大伯說,余逸小姑父是個夫子,在一個有名的私塾里給人補課。
對,這個時代也有給差生補課的補習班,縣城里沒聽說有,府城里沒接觸到,但文風相對興盛的省城里有很多這種補習班。
唐瑾說自己沒見過補習班,想要去看一看,余逸覺得唐瑾的行為有一點的奇怪,但也說不上來什么不對,不同意去,不好打擾別人上課。
“我就在外邊偷偷的看一眼,不進去打擾他們。”
最后,還是去看了,剛遇上下課,巧的是也遇到了余逸的小姑父,雖然還有一節(jié)課,不過他的課上完了,可以先回家。
小姑父算是很好看了,一身文人氣息,神情有些夫子的嚴肅,見唐瑾好奇補習班的事,說:“等你過了了蒙學學過四書,讀五經(jīng)時自然就知道了。”
唐瑾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說話,余逸在一旁道:“他是來參加童子試的,在等成績。”
這次童子試的題比想以往是很難的,小姑夫沒想到唐瑾這么小年齡竟然能走到最后一步,神情立刻和藹了起來,考起了他,竟然發(fā)覺他書讀的很好,知道他的名次后就熱情了起來,力邀他到自己家里吃飯。
老師大都喜歡念書好的學生,這一點果然沒錯,唐瑾推不過對方的熱情,就過去了。
等吃完飯回付出后,唐瑾將大至對唐老爺子說了,道:“他娘挺熱情的,脾氣看著也好。余家的親戚感覺都挺好的,他小姑表面看著是個很矜持的人,不過細覺起來是有些距離感的,也沒什么大問題。”
唐老爺子點著頭,看時間還早,就給他上了一會兒課。
第二天唐瑾沒再去找余逸,在屋子里學習,第二麒拉著他爹出去玩去了,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想著明天就要出成績,唐瑾不免也有些掛心。
覺得自己能考上是一回事,擔心出了意外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有人卻是提前知道了名次的。
桓棟去看望他姑婆后臨走時,就聽桓氏問他:“你都不好奇誰是頭名么?”
桓棟一怔,有些驚奇,以他的身份學識,竟然也有人能排到他前邊去?
“那誰是頭名來著?”他好奇的問,細想一下自己的答卷,并沒有什么錯處,上次排在他之下的那幾個人,答的再好也跟他在伯仲之間。名次這種事,卷子差不多拼的就是家里的關(guān)系了。
桓氏故意吊他胃口,不說,桓棟央求了一陣,她才笑著說了:“這人想來你也聽過,就是咸陽府的唐瑾。”
唐瑾?
桓棟想起來了,思索了一下,了然的點了點頭:“哦,難怪,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桓氏反問。
“我明白他為何能得頭名了。”桓棟可不認識一個六歲的孩子能學的比他好多少,那么唐瑾被點為第一,定有其他原因。他輕嘆口氣,道:“童子舉舉行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普通民眾熱衷于學習,姑爺是支持舉辦童子舉的人,一個六歲的頭名,遠比一個十一歲的頭名來的影響力要大的多。”
這樣說著,多么還是有些失落,有時候,情勢遠比家世重要。
桓氏搖著頭:“那你這次可猜錯了,人家是有真才實學的。”桓氏并非要打擊自己的親侄孫,只是這孩子從小一帆風順事事順心,這樣反而不好。借著這個機會,也好教育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