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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真覺得你慢慢的連這首都改不好了?”唐瑾從光線明視的窗口處回頭,笑著反問了一句。
“乖乖我怎么發現你有時候很會討人的厭??!”第二麒抱怨一聲,說起他做這首詩的想法,“其實我是想寫我讀書時突然看到燕子不知不覺已經筑好窩孵出小燕子了,時間過的很快,可是這樣一來寫律詩語句不夠,寫絕句又有點多,就這樣了。”
“不夠就擴充,多了就精簡,怎么我一來你就犯懶,爺在的時候你敢說這話?”唐瑾在椅子處坐下,想了一下道,“我覺得你那個窩字,其實用巢字更好一點?!?
“巢字?”第二麒問,順著讀了一遍,“結草銜泥筑新窩,結草銜泥筑新巢,沒多大區別啊。”
“你用心一點再讀?!?
“二月春燕從南歸,結草銜泥筑新窩。二月春燕從南歸,結草銜泥筑新巢?!弊x了一遍后,第二麒覺得還是改后的好一點,只是他覺得窩字的韻更配些。
兩人就這句討論了一下,第二麒問:“你說我把‘待到幼鳥初孵出,捕食歸來急喂子’這句改成‘讀書不覺時日長,幼鳥嗷嗷待食哺’怎么樣?”
“最后一句不合。”唐瑾點評,第二麒知道不好,卻不服,非要唐瑾改,唐瑾想了下說,“要是我寫,大概會寫成‘才覺春燕從南歸,結草銜泥筑新巢。讀書不覺時日長,卻聞幼鳥待食鳴?!?
唐瑾說完以后,放在嘴里念了一遍,覺得最后一句還是有點不合適。
第二麒咂么一下嘴,覺得就是聽起來比自己做的好上那么一點,就有些不服氣,為難他:“你這是在我做過的詩上改的,顯不出水平來,你也做一首新的《春燕》或《習書》來?!?
唐瑾笑了笑。在唐老爺子的熏陶下,他已經養成了多思的習慣,剛開始看到他表哥的這首詩,已經在心里想著要早他做該怎么做了,這下子不用想,大致也就出來了:“那也可以啊,可我為何要聽你的?你有什么好處給我?”
“那你想要什么好處?”第二麒反問。
“那你幫我做一件事,先欠著?!碧畦胫谕夤矣袀€小內應也好,萬一他舅舅或姈子想把女兒嫁給他,他好找他哥探聽情況。
第二麒可不是個愿意吃虧的情子,一聽后,眼珠一轉,應了下來:“那行,你做?!狈凑撬霾坏降氖?,或者是他不愿意做的事,他不應就成了,繼續欠著。反正沒說是他說了他一定要應啊。
“春燕銜泥忙,筑巢高檐下。覓蟲歸來晚,幼鳥爭食急?!?
唐瑾一開口就將一首五言絕句念了出來,第二麒一聽這做的也不差,再一看這速度,嘆了一口氣道:“唉,果然你是大的文曲星,我是小的,做出來的沒你快,也沒你好。”
唐瑾伸長胳膊一把拍在第二麒頭上:“什么大的文曲星,說了是我努力,你能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嗎?你能一天不想賴床嗎?你能每天都溫習功課不玩嗎?你能把心思全都放學習上不分心其它事嗎?”
第二麒少有的失敗感被唐瑾一巴掌拍沒了,越聽地越覺得自己的確不夠努力,聽的惱了起來,起身就去捉唐瑾胳膊:“我不能我不能,你厲害你厲害!”
唐瑾不讓第二麒捉,從椅子上起來躲避,還不放過第二麒:“知道努力有成果就應該努力,不然將來我姐靠誰去???”
這個我姐指的當然是大表姐,第二麒的妹妹了。
一提起這個,第二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紅了,非要壓制唐瑾,兩人就在屋子里鬧了起來。
等到第二晟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好好坐著看書了。
第二晟一看有張紙揉巴成了一團在地面上扔著,覺得這習慣不好,撿起來一看,看到了上邊的詩,就夸贊唐瑾,唐瑾連忙說是第二麒做的,第二晟更加大力的夸獎第二麒進步了。
第二麒很少被第二晟夸,心下高興極了,覺得一定要多加努力學習。
第二天,他們去求知書院報了名,回來不久,唐瑾的大姈子就過來問了:“乖乖啊,你們什么時候考試???”
“后天,考一整天,考四書五經文和詩一首。”唐瑾已經摸清了套路,只要牽扯到學習,大人的話總會很多,問了一個問題,后邊還有很多個問題等著他,他就直接一次性回答了。
“娘你怎么不問我?”第二麒在一旁道。
“因為你蠢,問個話能把人急死,還愛賣關子?!碧拼髪栕踊亓艘痪?,說第二麒不樂意的做了一個怪表情。
等唐瑾婆家的幾個親戚都關注了唐瑾個遍,吃了飯,唐瑾就與第二麒開始溫習功課。
第二天依然是溫習功課,兩人還做了試帖詩,相互點評,拿去讓第二晟與唐老爺子指點。
這一天很快過去,等真正考試那一天,唐瑾起的很早。
他坐在炕上的時候,伸了個懶腰,穿好衣服出去,看了一眼夜空,深吸了一口氣。
朝廷改了童子試的制度,府試都要開始考四書五經,那么往后去只會越來越難考,他一定要努力的抓住這一次機會,考上舉人或者進士。
懷著斗智,唐瑾赴向了考場。
第47章 快訂閱47章
童子試的府試比起正常的府試來要簡單,不過因著這次改了制度,入場前的檢查可不像前兩場考的那要樣,連身都不用搜,而是會被細細的檢查。
還有入場要帶的東西,這些都是提前弄好了的。
等通過了檢查,入了場,監考的考官將試卷發下來,唐瑾看了一下卷面,除了最右側寫個人信息那一欄,卷中間也就用一個大的紅方框框出了要答卷的地方。
果真是連個豎線也不打的!
這太考驗平時的功底了,一個弄不好,就寫斜了。
幸好他平時也是這樣練習的,不然卷面上也要被扣分的。
也不把豎線打著,又不費多少油墨。
唐瑾這邊心里思量著,卻不知道有他這樣想法的學了多的是。
原本也有官員受了沒豎線的苦,想著自己當了官的時候一定要改進。等他自己真當了官了可以影響到這一點了,當年的想法早就變了:
憑什么我辛辛苦苦的練習,到了你們身上時就只有享受了?沒有豎線連卷面都寫不整齊的人,不要也罷!反正多的是人考試,也多的是人會寫好被選上。
所以卷子一直就是這樣了。
唐瑾進場的早,都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考生才都入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