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夢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慧極必傷,第二惠與唐轉聊的時候,都會說的淺顯直白一些。
這一點唐轉也發現了,笑道:“孩子有孩子的福氣,我們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護著他就好了,你別想太多,聰明也不一定是壞事??!”
躺在炕上裝乖、并沒有睡著的唐瑾聽到這樣一番話,并沒有半點驚訝。
他早知道他的的異樣會讓家里人發現,再怎么小孩子,內里裝的也是一個成人的靈魂,他不是學不來小孩子,只是不想學小孩子那些哭鬧、難纏、單蠢、拉褲子、尿炕,那太費功夫了。
其他人都當他聰明,只有爹娘擔心他。父母的愛啊……
第二天繼續上課,講的還是還是《三字經》,以前都是背的,現在是識字。
唐家孩子的課桌子早造好了,兩人一個,不同的是,最前邊中間放了一個小桌子,坐著唐瑾。
唐瑾很認真的記,這里還是漢字,不過有很多繁體字,他都要牢記心里,不能弄混了。考試時候寫順了出現個錯別字,閱卷老師一看,字都不會寫,還考功名?!那樂子就大了。
這天晚上,唐瑾跟著唐老爺子一起睡,唐老爺子逗他說人之初,不厭其煩。
一個一歲的孩子學說話能有多快?自然不會快,得是好幾個月的功夫,可看唐老爺子哄得嗓子都干了也不放棄,唐瑾實在不忍心,只能從一兩個字的逮著說到三個字的念出來:“人之初?!?
唐老爺子一下子就樂了,覺得自家乖乖真是聰明,不用教好多天,早慧的很。他更來勁兒了,繼續教性本善。
唐瑾說了性本善,接下來還有性相近習相遠,他可不想將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繼續下去了,老爺子看著有要繼續一夜的勁頭兒,于是頭一歪,裝睡,終于讓唐老爺子安靜了下來。
不過很快就被搖醒了,只見唐老爺子認真的盯著他說:“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能聽懂,你是上天賜給我們唐家的希望?!?
唐瑾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就算知道家里人會發現他的異常可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看出來他身體里住著個成人的靈魂??!這么神怪的事說出去都不信,竟然會被人猜出來!
“乖乖,跟老爺說話?!碧评蠣斪诱J真道。
唐瑾不知道該說什么,直怔怔的盯著唐老爺子,心思電轉,卻怎么想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關鍵是這事太過奇異了,怎么說?
過了一小兒,在唐瑾要開口的時候,唐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自語道:“是我妄想了,這世上怎么會有天生聰明的人?!?
唐瑾:“……”唬他的?他真的被騙住了!
老人的智慧!
唐老爺子伸手將唐瑾放倒,給他蓋上單被:“睡覺吧,這樣也好。”他吹滅了一旁的油燈,在唐瑾旁邊躺下了。
唐瑾在黑夜里想的很多,想著想著就睡著了,做了夢,夢里他在考試,考完了一家都圍上來問他考的怎么樣?唐老爺子急的直掉眼淚,然后有人敲啰打鼓的跑來他們家告訴他考上秀才了!
起床后的唐瑾:……
都什么亂七八糟,夢里是他前世的樣子,那時候都三十多歲了,三十多歲考上秀才,與唐家那個二十歲就進了翰林院的人生贏家六世袓比起來,簡直差到沒邊!
課依然在上,唐家的大小蘿卜頭們為了吃的穿的非常用功,唐瑾早都認字,那些繁體字大都在心里記住會寫了,上課也聽得認真,反正唐老爺子已經察覺出了他的不同,再表現一點也沒什么。
早上下課的時候,唐老爺子說:“從明天起,開始教《孝經》,高不高興?”
“高興!”底下回答特別整齊,這都是一年訓練的效果。
當然高興了,教新的東西就有新的比賽,誰學的好就有獎勵。
唐瑾看他們這活潑的樣子跟著笑,唐老爺子的獎勵不是給最好的,而是學的好都有獎勵。
唐老爺子揮手,讓大家都散了,自己走到唐瑾面前,將手里的東西給唐瑾:“乖乖,這是老爺送給你的書,喜歡不喜歡?”
“喜歡!謝謝老爺!”唐瑾應著,高興的接過來,他的聲音還是孩子的軟嫩,聽的唐老爺子心里化成了一片。
書是《孝經》,他單獨一本,他的兄姐叔姑們不可能每人一本,總共只有兩本,女孩們一本,男孩們一本,輪著看。
唐老爺子見唐瑾關注書,也珍惜,心里高興,伸出手來牽著他的手:“走,冼了手吃飯。”
唐家平時吃飯就在堂屋前的院子里,兩個桌子,一桌男人一桌女人,這樣也不夠坐,沒成親的都是自己端個凳子坐著端著碗吃。太熱太冷下雨時,唐瑾發現第二惠走了神,吃完了就去他爹娘房間,一進去,見到第二惠在忙,拿一塊布比比劃劃的。
“娘!”唐瑾叫出來的聲音甜甜的,孩子特有的軟糯,第二惠立馬笑顏展開,抱起唐瑾問:“你老爺又給你書了?”
唐瑾點頭,看著第二惠放下的白布,以眼神問她怎么回事。
第二惠知道兒子早慧,嘆了口氣道:“想給你姐裹腳,你四姐五姐沒問題,三姐也還可以,就是大姐二姐年齡大了,裹成了還好,裹不成出了意外怎么好,怕是裹不成了?!?
第二惠說的是方言,唐瑾平時也說的這種,不過剛開始真沒聽懂“聒角jue”是什么意思,以為是自己沒聽過的詞。
聽到后邊終于明白了,大吃一驚:“裹腳?不準裹!你都沒裹腳給我姐裹腳!”唐瑾話一說出來,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口齒太清晰條理又順不是一個一歲生辰剛過的孩子會有的反應。
可這意外太大,他實在吃驚。
他見過裹腳的女人,卻見的很少,他接觸的人里絕大部分都沒有裹腳,包括唐家的所有女人,所以唐瑾以為那只是個例,沒想到他娘竟然有這么可怕的想法!
封建糟粕啊!
慶幸自己這輩子還是生成個男人!
第二惠意外于唐瑾情緒的激烈,笑著在他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才問:“你這么大就知道裹腳是什么?”不管兒子怎么與眾不同,那都是自己生的,是自己的寶貝疙瘩。
唐瑾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一歲的孩子確實不應該懂什么是裹腳。
第二惠嘆惜一聲:“娘總是想你姐嫁個好婆家,鄉下人不裹腳那是要種地,城里人又有幾個不裹腳的呢?越是富貴人家,越是要裹腳,不然會被人嘲笑。”
“你沒裹?!碧畦f著,反正家里早都發現他比一般孩子聰明,他學說話非常快也沒什么。
第二惠笑了,神色特別的溫柔,語氣里都帶著甜味:“那是娘是長女,你外爺外婆都疼我,比別家男孩子都寵,我當年怕疼鬧著不愿意,后來也就沒裹了?!?
“姐也疼。”唐瑾慢慢的將自己的意思用最少的字來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