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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言把玩著手機,隨口道:“再過來干嘛,
看txt嗎?別啊,
我倆一起看,一個人看多沒意思。”
俞簡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下子又是羞又是臊,
還有點氣急:“我沒有!你別誣賴……”
他越說越小聲,底氣像是漏氣的氣球一樣,慢慢降下去,到最后只剩心虛。他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心道自己為什么要打開txt。
遲言眼角帶笑,一只手撐著墻,看著被自己逼到絕路的小孩,放軟了聲音道:“行行行,我不誣賴,你就跟我睡一晚唄,擠一擠,反正我倆也不是沒擠過。”
俞簡抬起頭,一臉懵逼加無措,下意識堅定拒絕道:“不行!”
他在看過了那個文件之后,還怎么坦然和遲言睡在一起,之前是兩個人睡在一起,那是純潔無瑕的兄弟情,現在兩個人再躺在一張床上,他估計一晚上都睡不著。
俞簡這次充滿堅定,滿懷和惡勢力斗爭到底的堅定:“我倆擠一起的時候是沒辦法,環境艱苦只能擠一張,現在明明可以分開睡,有兩張床,為什么要擠一起?”
遲言挑眉:“有兩張床?”
俞簡點點頭,眼神中滿是“底層老百姓抗爭萬惡資產階級即將取得勝利”的希望曙光。
遲言環視了一圈,三步并做兩步,走到桌子讓拿起裝滿水的水杯,在俞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掀開被子,手一揮,水光四濺,床單被打濕了一大半。
并且濕得很均勻。
遲言放下水杯,對著俞簡笑道:“現在只有一張了。”
俞簡:“……”
希望的曙光被水潑沒了。
遲言二話不說,拉起俞簡的手往外走:“走了走了,講題講題。”
客房和遲言的臥室挨著,拐個彎就到了。
俞簡心里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跳出來了,偏偏遲言還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俞簡一進門,老老實實道:“題呢?”
遲言撇他一眼,怕俞簡半夜冷著,又抱了一鋪鋪蓋扔在床上鋪開:“你什么時候見過我有不會的題了。”
俞簡:“……”
俞簡聲音里有點隱忍的委屈:“你又騙我?”
遲言絲毫沒有道歉的自覺:“是幫你認清社會的險惡,下次別什么都信,明白?”
除了他。
兩個都洗漱過了,躺在一張床上關了燈。
俞簡坐上床,像是床上有蟲子一樣,只挨著床邊緣躺下,躺下還不安分,一直往左邊挪,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
遲言瞇縫著眼睛低沉開口:“我會吃人?”
俞簡聞言,朝里面挪動了一毫米。
遲言簡直要被氣笑了,一個側身,伸出手把人掰過來:“我這么嚇人呢?”
遲言的手又細又長,骨節分明,這個人好像沒有溫度,不論是唇還是手,永遠是冰冰涼涼。
俞簡伸出手掰開他的手,緊閉雙眼:“你別這樣。”沉默半晌,補充道,“這樣不好。”
遲言從那天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在逾距。
遲言恩了一聲:“什么?”
俞簡不知道遲言是裝不懂還是真不懂,沒事偏偏要來招惹自己,招惹完之后還偏偏一副我什么都沒干的樣子。
俞簡有點郁結,轉過身背對著遲言,悶悶開口,也不欲多說什么:“睡吧,我明天回學校收拾東西。”
遲言隨口道:“別啊,書看我的,寒假作業做我的,衣服穿我的。”
連你都是我的。
俞簡悶悶道:“我不。”
遲言忍笑:“小孩兒怎么生氣了?”
遲言這句話仿佛觸發了俞簡心里情緒的開關,一說完他心里的委屈全涌了出來,翻身面對著遲言:“我都說讓你不要這樣,我們又不是那種關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