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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直在往前走,之前經歷過的事情雖然痛苦,但怎么說都已經過去了。
說話間,飯已經好了。
今天餐桌格外豐富,雞鴨魚肉都擺上桌,陣仗堪比過年。
遲媽夾了松鱸魚的魚肚肉到俞簡的碗里,對著他道:“這是昨天空運過來的,遲言一直嚷嚷著說完過年等你來了吃,我尋思著既然人到了,哪天吃都沒差。”
俞簡道了聲謝,嘗了口道:“我媽之前也特愛吃這種魚,她喜歡清蒸。”
之前俞簡上高中的時候,他媽最愛讓保姆給做清蒸松鱸魚。
遲爸哎了聲,懟了懟遲媽手肘道:“那你和俞簡可以交流下廚藝啊——啊!小兔崽子你又踩我!”
遲言放下筷子,從嘴里一字一句擠出字,怒道:“你不說話,能死嗎?”
俞簡笑了笑,回應遲爸道:“我還是很久前見過我媽,很久沒有聯系了。”
很久沒有聯系這種話用在自己親媽身上還是挺奇怪的,遲爸遲媽一聽就聽出端倪。
俞簡低下眼眸,默默夾了一口無味的米飯送進嘴里。
剛才魚肉進嘴的一瞬間,一些回憶涌了出來,讓他不自覺就脫口而出,說出口的一瞬間就后悔了。
很久沒有聯系這種說法,放在原主身上,還是自己身上,其實都適用。
遲爸咳了一聲,活動了下被遲言踩痛的腳,心道自己什么時候練就踩雷一猜一個準的能力了。
遲媽倒是有些唏噓,作為一個母親,她清楚女人對一個家庭意味著什么,不只是家務事和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家庭更多的想是個天秤,一頭是母親,一頭是父親,如果一方沒了,天秤失衡,整個家庭就不是一方沒了這么簡單,更多的是整個的破滅和殘缺。
遲媽站起身,端起俞簡的碗給他盛了一碗湯:“這兒啊,以后就是你家,不止今年,以后過年都在這兒過。”
她可算知道為什么自家兒子要拽俞簡來過年了,不說其他的,光是俞簡剛說這幾句話他就已經能猜到俞簡的處境了,心疼的不得了。
俞簡露出虎牙,開玩笑笑道:“可以呀,只是我吃得多,不介意的話,我每年都來啊。”
俞簡不想讓話題變這么沉重,好好的一頓飯,因為自己變得沉重,他總有種罪惡感。
遲爸害了一聲,把飯咽下道:“這你可就比不過遲言了,遲言小時候是個小胖墩,每頓要吃三四碗,最搞笑的是有次——啊!你.他.媽別踩老子了!”
遲爸青筋暴露,活動著自己已經變青的腳,憤怒道:“你再不讓我說你小時候也是個胖子!”
遲言比遲爸更憤怒,他小學胖過六年的黑歷史,是他埋藏已久的秘密,塵封多年從來沒被打開過。
他暗中發過誓,誰知道就殺了誰。
俞簡好奇道:“真的啊?”
遲爸捂著腿,瞪了遲言一眼,點了點頭。
俞簡倒是不知道遲言還有這段,連忙放下筷子,一臉求知欲極強的樣子道:“遲叔叔,你具體講講唄,我想知道。”
遲爸看了一眼遲言,涼悠悠道:“小俞也想知道啊?我也挺想講的。”
遲言咬牙切齒看著遲爸,這賬他記在心里了,秋后算賬,
俞簡跟著把目光轉向當事人,滿眼渴求的望向遲言:“我想聽遲叔叔講,或者你講也行。”
堅決不行,讓俞簡知道他小時候的黑歷史??
不可能。
遲言堅決搖頭。
除非他死了。
俞簡不放棄,繼續可憐道:“我想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樣子,可以嘛?”
俞簡的嘛字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拖長了調調,聽上去頗有幾分請求撒嬌的意味,遲言禁不住耳根子發軟。
原則問題,不能退讓。
但是俞簡都向他撒嬌了,頭一次向他撒嬌……
俞簡絲毫沒察覺到自己普通平常的一句話在遲言耳里有這么強大的殺傷力,只看見遲言的眼神松動了,連忙趁熱打鐵,使出致命一擊,軟軟糯糯叫了聲:“哥?”
!!!
遲言心里遭到了暴擊,他耳根子一紅,崩潰道:“講講講!爸你給他講!”
遲言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悲壯般往嘴里塞了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