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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挑你在的時候。
陸傾又愣住,沒一會兒意識到了什么,頭刷的低下。
果然,再怎么親密也還是容易害羞。
齊燃想著,手伸過去摸了下他頭,隨后就站起身,坐到了陸傾旁邊的椅子上。
陸傾面前的蛋糕早就被他吃完,他叼著吸管,一邊看路邊的風景一邊喝著奶茶。
兩人并排坐著,陸傾偷偷伸出藏在袖口的指尖去勾齊燃衣袖,卻一把被齊燃拉住,接著齊燃的手指就鉆進他袖口里,不住的纏繞。
小朋友。齊燃輕聲叫他,考慮得怎么樣了?關于去不去海邊。
回應他的是少年也輕輕回捏他的手,還把剩不多的奶茶塞到他另只手里,帶著星星的眼睛看他:燃哥幫我喝掉,我就去。
齊燃勾起一個無奈的笑,一把咬過吸管開始喝。
去海邊,陸傾想,這可能是個很不錯的轉換心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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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唯一的
殯儀公司的效率很快, 一系列的流程走得很到位,沒過幾天,他們就領到了陸世林的骨灰盒, 也早就在墓園選好了位置, 把骨灰盒放進了墓里。
陸傾請了假,今天天氣依舊挺燦爛,微風輕輕佛著, 在墓園這么令人肅穆的地方, 陸傾竟然隱隱覺得輕松。
他站在陸世林墓前, 看著墓碑上他爸爸年輕時候的照片,就這么站著看了好一會兒。
齊燃在旁邊陪著他, 一句話也沒說。
陸傾低下頭,微微嘆了口氣, 又緩緩跪下來, 朝著墓碑磕了個頭。
這一磕, 就算是徹底過去了。
他在心里想, 隨后便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對著齊燃看了眼。
走吧。陸傾說。
齊燃點點頭:嗯。
到了今天,陸傾情緒才算是真正穩定下來了, 齊燃想起不久前陸傾把骨灰盒放到墓里時,少年雖然臉色不太好, 但也還算冷靜。
他終于松了口氣, 站在陸傾前面一點慢慢踱步著。
衣角卻突然被身后少年抓住。
齊燃停下腳步,轉身看陸傾,臉上微微帶笑。
燃哥。陸傾看起來有點兒猶豫,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以后, 他還是問了出來,是不是只有你了?
齊燃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少年話語中微微透著不安,像是對自己,對未來都有些不自信。
他不希望陸傾這樣。
怎么問這個?齊燃聲音變得嚴肅。
陸傾沒回,只是一雙眼睛直直看著齊燃,里面好像濕漉漉的。
齊燃一瞬間沒了脾氣,看著他軟了聲音:不是這樣的。
你以后上大學了,齊燃認真的說,會遇到越來越多的人,你的生命里會出現很多人,朋友,老師,工作伙伴,各種各樣的人。
他慢慢走起來,陸傾跟著他的步子也往前走。
他們會在你人生中起到各種各樣的作用,有好有壞,有長遠有短暫。
齊燃張嘴還想說什么,陸傾就插了話:那,那你呢?
你在我人生中呢?
齊燃聽到這話,又停了腳步,轉過身無比溫柔的看著他,手伸過去拽住陸傾手腕,把他手提起來握在半空。
我是唯一的。齊燃看著陸傾的眼睛,里面帶著炙熱,知道嗎小朋友?
你以后上大學了,齊燃繼續說道,哪次我去車站接你,你要是給我帶了個什么男朋友女朋友回來,你就完蛋了。
話語中莫名有種威脅的味道,陸傾看著齊燃上挑的眉頭,眨了眨眼,有些作死的問:會,會怎樣?
你猜。齊燃笑得更危險。
大概真的會把你鎖起來。
這次陸傾沒生氣,他笑了笑,另只手也伸上來握齊燃指尖:我不猜,反正我也不會那樣。
談戀愛就要好好談,跟學習一樣,他一個高中生都知道的道理。
齊燃看著陸傾重新活潑起來的眉眼,笑容更大,把他雙手包在手心搓了下,才一把攬過少年肩膀往前帶。
走,回去整理行李。
說著就把陸傾一路攬到摩托上,載著人呼的一下回了家。
齊燃所說的城市大概處于熱帶與溫帶的界限上,離B市還挺遠,兩人回家就猛地一頓收拾東西。
同為男性,東西本就不多,他倆就背了兩個包,帶了點兒夏天會穿的衣服,又準備了些出游的必備用品,就登上了下午的飛機。
因為是旅游淡季,機場人沒有很多,兩個人時間掐的挺好,剛到機場沒多久就上了飛機。
他們買的是靠窗的連座,陸傾坐在靠窗的位子,齊燃在他身邊坐著,飛機座位很小,兩個人腿并在一起。
陸傾從坐下來后眼睛就一直盯著窗外看,他是第一次坐飛機,窗外白云像棉花一樣懸在身下,透過云間間隙,能看到螞蟻般的城市。
他看著點點城市發呆,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自己居然就這么跟齊燃去了南方海邊。
還真是一場逃離。
陸傾又想起齊燃跟他說的話,他的假果然很好請,他一跟方懷梁提起自己可能有出去放松一下的想法,對方就一下答應了。
他都還沒說清楚。
于是小朋友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被齊燃操控著。
陸傾這樣想著,目光就不自覺從窗外城市上移開,轉向身邊坐著的男人。
齊燃也正好在看他。
陸傾本想問一問:你是不是早就跟我班主任說好了?可看著齊燃的眼睛,他就莫名其妙的來了句:景色真好看。
齊燃聽到他這話,笑了笑,頭也撐過來往窗外瞧。
胳膊蹭到了陸傾胸膛,陸傾有點癢,頭微微往后仰,想了片刻又把臉湊過去蹭齊燃肩頭,在他耳邊軟軟的撒嬌:燃哥。
齊燃動作頓了下,隨即飛快的往旁邊看了看,確定這一排的人都在睡覺,也沒人注意到他們了,才輕輕碰了下陸傾嘴角。
他坐回座位,臉上帶笑。
陸傾注意力完全被他拉走,看了他一會兒,就想靠過來往他身上蹭,嘴巴也張開,想要說什么。
齊燃對他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指了指旁邊正閉著眼睡覺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