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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齊燃不經(jīng)意間往陸傾剛剛做過的地方撇了眼,看到陸傾不小心遺留下來的校服外套。
嘿,機會來了。
第3章 耳背款冰塊
陸傾在剛上車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落在了酒吧里,但車已經(jīng)開動,他就準備明天下午放學來騎自行車的時候順便拿一下。
他把車窗開了一點縫,酒吧帶來的燥熱還滯留在心口沒有消散,牛奶的溫熱感也還停留在腹部,初秋的夜晚有些涼,風從車窗溢進來,把他的頭發(fā)吹得微翹,卻讓他臉上的熱度退了些。
陸傾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叫齊燃燃叔,可能是一時興起,也可能就是單純的看對方一直游刃有余的樣子不順眼。
但他想起齊燃在聽到他叫他燃叔后的那個笑,隨意的,放肆的,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這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笑容。
當時他想:有這么好笑嗎?
陸傾在心里疑惑著,熱度卻不受控制的攀上他的臉頰,慢慢滑向耳尖,幸虧酒吧燈光光線暗,齊燃沒有看清楚。
他感到有些莫名,往后退了一小步,迅速轉(zhuǎn)身離開。
背影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但紅紅的耳朵隱秘于昏暗中,沒有出賣他。
有些涼了,陸傾搖上了車窗,涼涼的空氣被阻隔在窗外,面上已經(jīng)恢復了少年慣有的冷清,獨留一雙紅紅的耳朵在黑發(fā)的稱托下更加明顯。
齊燃真是個奇怪的成年人。他想。
等到陸傾第二天下了公交走進二中的時候,他才感到有點冷。
因為校服外套落在酒吧了,學校不讓穿便服,他就只能穿著一件短袖校服,10月的天氣已經(jīng)漸漸冷了,風從敞開的袖口灌進去,讓他打了個寒顫。
陸傾加快了腳步,想趕快回到教室。
在樓梯拐彎處,一個身影也從樓上下來,不小心和他撞在了一起。
女生揉揉糯糯的聲音傳來:對,對不起,你沒事吧?
陸傾抬起頭,撞到的人是跟他一個班的女生程麗麗,人長的漂亮又活潑,人緣很好,就坐在陸傾前面,常常轉(zhuǎn)過來問陸傾問題,雖然總是熱臉貼冷屁 股,卻依然樂此不疲。
校園里也常常流傳程麗麗喜歡他,每次類似的話被周圍的同學提起,程麗麗的臉上總會染上紅暈。但陸傾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趴在桌上,要么睡覺要么看書,臉上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像座永遠不會融化的冰山。
沒事。短短兩個字撂下,陸傾不想再做停留,立刻往班級走去。
程麗麗在他身后吐了吐舌頭,小聲抱怨到:真冷漠。
陸傾沒有理身后的抱怨聲,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將書從書包里拿出來。
隔壁桌坐著的王之浩同學看到陸傾坐下了,立馬湊了過來,拍了拍陸傾的課本,問道:陸大學霸來啦,作業(yè)借我看看唄,我想知道我對幾題。
唉唉唉,你怎么又找陸傾借作業(yè)啊,人家不嫌煩我都嫌煩了。程麗麗后腳就跟著陸傾進了教室,正用食指指著王之浩。
關你什么事啊?我找陸傾借又沒找你借,怎么,陸傾的作業(yè)還歸你管不成?
程麗麗的眼神變了變,臉上有些冒汗,她往陸傾的方向看了眼,只見少年面色如常,沒有一點變化,心中不免有些挫敗感。
你說什么呢!陸傾的作業(yè)跟我有什么關系?她把書包啪的一下摔在桌上,轉(zhuǎn)身坐下,不再說話。
王之浩于是又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陸傾身上了,兩只鬼機靈似的眼睛盯著陸傾,里面滿滿的是對陸傾作業(yè)的渴望。
陸傾沒說話,將昨天寫好的作業(yè)放在桌上,沒了動作。
王之浩立刻心領神會地拿了過來。
二中作為B市的重點高中,里面的學生在學習上都不算差,陸傾所在的班又是重點高中中的重點班,可以說班內(nèi)的同學個個都是大佬級別的,但要非得較個高低,往高了朝總有陸傾的位子。
他常年霸占著年級前三,人又長得帥氣,很難不招人喜歡。
想圍著他轉(zhuǎn)的小姑娘很多,但又礙于他那渾身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小姑娘們都有賊心沒賊膽,只敢遠遠的看上一眼,到是真明白了什么叫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偶爾有膽子大一些的姑娘想主動出擊,但無一例外都被陸冰山的寒氣擋了回去。
這次,他又在書桌里看到了一張信封,粉色的,封邊用彩色膠帶貼了一圈。
還沒太反應過來,旁邊的王之浩直接一伸手,就把信封抽了出來,夾在手指間揮了揮,調(diào)侃道:又是情書啊,不是,你這一個月收到多少份了啊?
送你。
嘿!王之浩不高興了,你別一收到情書就往我身上砸啊!這好歹是人女同學想了半天,鼓起勇氣才寫出來的,你看都不看一眼,你難道從來都不好奇?
陸傾頓了頓,回他:與其有這個時間,干嘛不多做幾道題?
像是陳述句。
王之浩沒話了,雖然絕對了些,但又好像沒什么問題,我靠,你也太無情了吧。
陸傾沒理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身后王之浩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唉呀,也不知道又是哪個女孩眼瞎了,喜歡誰不好喜歡你這個冰塊怎么就沒有人給小爺我寫過情書呢?
陸傾轉(zhuǎn)過頭撇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回去。
我靠!我從你眼神中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屑!王之浩跳腳,陸傾你啥意思啊?怎么,看不起小爺我啊,雖然小爺是沒有你那么玉樹臨風吧,但小爺好歹也是咱們班的牌面之一吧?喂,你別裝聽不見啊,難道女生都喜歡你這種耳背款的?還要小爺一整天不說話?我去這也太難為
你好吵。
王之浩卡殼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說了句:我□□大爺!又想想,算了,反正我都習慣了,你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冰塊。
說完也不管陸傾有沒有反應,就坐在座位上等著老師上課。
陸傾依然看著窗外,校園里幾棵挺拔的大樹樹葉已經(jīng)微微泛黃,初秋的風微涼,徐徐吹過樹梢,帶著幾片黃葉飄落。
剛剛王之浩的話陸傾不置可否,他真的對女孩子送的情書沒有任何興趣,對那些充斥著青春期少女敏感心思的矯情語句沒有興趣,往深了講,其實他對于跟女生談戀愛就沒有什么興趣,少年少女的悸動他沒感受過,也不想感受。
與其說是冷漠,不如說是刻意地與人拉開距離,他不想與同學產(chǎn)生太多牽連,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計劃,但計劃中,他沒有把感情的事情牽扯進來。
對于現(xiàn)在十七歲的陸傾,他只想好好學習,盡快擁有屬于自己的生活。
遠離一掙到點兒錢就去酒吧買醉的陸世林,也遠離那個永遠回去都不會亮燈的家。
在緩緩的思緒中,一天的生活拉開序幕,陸傾整理好自己的腦袋,沉進學習之中。
當他走出校門時,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面孔。
那人椅在一輛十分拉風的黑色摩托上,一手抱著頭盔,一手拿著件校服外套。穿著襯衫和牛仔褲,腳上踏了個皮靴。臉頰兩邊散落的碎發(fā)被風吹起。整個人沐浴在傍晚的夕陽下,像是被渡上了一層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