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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不敢對她動手,對宮女是一點兒不客氣,宮女不敢硬來,束手束腳沒有法子。
“不準打了,分開!我要生氣了!”
任虞秋怎么說都沒有,狼狽不堪時瞅見云珩跟了過來,連忙道:“陛下,快!快來幫忙!”
云珩剛把兩個大臣放回去,特意過來看看這倆皮實孩子做了什么讓虞秋著急的事。先是確定了虞秋完好無損,再細看哭哭啼啼的兩個孩子,云珩笑了。
與虞秋完全相反,他眼中趣味盎然,不疾不徐問:“怎么幫忙?”
“你還問!”虞秋費力地按住兩個人,聽了他的話氣惱地瞪他,“先抱開一個再說啊!”
“行吧。”云珩道。
然后他慢條斯理地抻了下袖口,走近,彎下腰,將虞秋抱了起來。
第115章 娃娃(7)
虞秋身子一輕騰空起, 驚慌之下抓緊了云珩的衣袖,她看著云珩笑吟吟的表情,耳邊是兩個孩子哭喊的聲音, 腦袋里一陣嗡鳴。
“你、你……”虞秋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管他們,他們就不會繼續(xù)打了。”云珩壓低聲音說罷, 無視了哭號的兩個孩子,對周圍宮人道, “都散開吧,不必理會他們。”
在其他事情上,虞秋自認十個她加一起, 腦子也不如云珩的好使。輪到教導(dǎo)孩子, 她對云珩的信任連小指甲蓋那么大都沒有。
就如同此刻, 讓他抱開孩子,他把勸解的人抱開了,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情?
虞秋沒掙扎著要下去,也沒有朝著云珩發(fā)脾氣, 是因為周圍有宮人與倆孩子在, 在人前,她要給云珩留住做帝王的威嚴。
被抱著過了道花墻, 沒人看見了,虞秋立即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橫眉怒目道:“你怎么做人家爹的!”
云珩把她放下來,說道:“你自己看。”
虞秋推他一下,探頭回望,從花枝縫里看見兩個差不多大的團子,背對著彼此坐在地上,在生悶氣, 不過的確沒繼續(xù)動手。
即便有了云珩的吩咐,宮人也不敢當(dāng)真拋下倆孩子不管,就躲在邊角處,有機靈的已經(jīng)去端水取帕子了。
左右違背皇命去照顧了小太子與小世子被罰,還有虞秋求情。真的讓倆娃娃出了事,就沒有人幫著說話了。
虞秋心間放松,扭頭看見云珩在撩袖口。
“你家里從來只有你一個孩子,自小獨享父母寵愛,當(dāng)然不會明白有兄弟姐妹是什么感受。這種情況,越哄打得越厲害。”
云珩與她說完這句,繼續(xù)猜測道,“你小時候是不是只要一哭,你爹娘就全都圍著你轉(zhuǎn),一口一個小阿秋乖地哄著?”
虞秋唰得紅透了臉。
她小時候不是這樣也差不了多少,府邸里所有人都要哄著她。
云珩已將袖口撩起,屈起食指在她臉上輕刮了兩下,戲謔問:“是不是,小阿秋?還是叫你乖寶貝?”
虞秋臉紅紅地把他的手抓下來,云珩語調(diào)忽地一轉(zhuǎn),冷淡道:“自己不懂,反過來怪我。”
他特意露出來的小臂上,被掐過的地方微微泛紅,就橫在虞秋眼前。虞秋明白云珩這是要她賠罪,討好地在上面揉了兩下。
揉完再看云珩,他還不滿意呢。
虞秋往四周瞅瞅,沒看見人,低頭在上面親了一下。覺得云珩該滿意了,繼而張嘴,上下牙關(guān)輕合,在上面咬了一口,然后嘴角藏著笑抬起頭。
云珩看著手臂上一點點的濕痕,道:“謹兒都是與你學(xué)的。”
“別胡說,謹兒才不咬人呢。”虞秋一開口,笑就藏不住了,把云珩的袖口放下來,抱著他手臂往他身上偎去。
不多久,宮女找到虞秋,道已經(jīng)把兩個孩子洗干凈了,小擦傷處理好了,就是倆人還氣著,互不搭理。
這回虞秋聽了云珩的,陪他在偏殿處理公務(wù),沒理會倆小孩,晚膳也沒在一起用,這樣到了睡前,宮人來報倆人已經(jīng)和好了。
虞秋拋下沒處理完政務(wù)的云珩,找倆孩子去了。
兩人已經(jīng)洗漱過換上寢衣坐在床上玩,一人手中一把小木劍,腳邊擱著陶瓷小人、面具和布偶娃娃等。
謹兒先看見了虞秋,丟掉手中木劍從榻上站起來,虞秋還沒走到床邊呢,他已經(jīng)撲了過來,嚇得虞秋急忙上前接住他。
“和弟弟玩什么呢?”虞秋只字不提午后的事,只問現(xiàn)在。
謹兒不回答,兩手緊緊摟住她脖子,把臉埋在上面,虞秋只好拍著他哄道:“這不是來看你了嗎,抱這么緊,母后都動不了啦。”
這兒才說了兩句話,一旁的小蛛哽了一下,木劍一丟,張開嘴巴大哭起來。
虞秋莫名,趕緊拍拍謹兒讓他松手,好不容易脫身,坐在榻上把這個小的也拖過來,問:“小蛛怎么啦?”
小蛛眼睛里淚珠滾滾,帶著口水音道:“我也要娘親——”
這是一見虞秋抱謹兒,就想自己娘了。
有了先前那一出,這回虞秋不敢輕易松開謹兒去抱小蛛了,一手摟著謹兒不松,另一只手艱難地把這個小胖子也抱進懷中來。
這個時間,公儀孟月已經(jīng)離京了,哪里找得到人,虞秋只能用各種法子哄。哄了有半刻鐘,小蛛嗓子哭啞了,依舊不肯停。
虞秋只照顧過謹兒一個孩子,謹兒不愛哭,面對愛哭的、更小的孩子,她手足無措。
無奈時,在她另一邊臂彎中靠著的謹兒忽然道:“再哭,等我長大了,就把你趕到山里去,讓你睡石頭、吃石頭!”
虞秋心頭一涼,想起云珩他們幾兄弟的關(guān)系,立馬在謹兒屁股上拍了一下,“不許胡說,教你那么久的兄友弟恭,你沒記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