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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虞秋將他寫的字據小心收好,覺得這回自己或許能贏了。因為云珩一定會對別的姑娘動心的,譬如夢里的那位神仙姐姐。
他動心,是他食言了。他不動心,虞秋就要生氣了!
第85章 盛裝
沒道理她能認出云珩假裝的浮影, 云珩認不出她假裝的神仙姐姐??上У氖窃歧竦膲艟乘刂撇涣?,不然當天晚上就要去試試了。
想起浮影,虞秋就記起昨夜與云珩的對話, 她將手邊筆墨收好,問云珩:“你手下的人若是辦事不利,要怎么處罰?”
為虞秋做過事的, 一個是平江, 一個是浮影,她想處罰的是誰, 不言而喻。云珩看著她,眼中笑意漫漫, 道:“沒用的人, 自然沒有活著的必要。”
“我又不想殺人?!庇萸锕緡佒? 她不想讓浮影消失,人消失了, 她還怎么抓住讓云珩無法狡辯的證據。她問:“我昨日吩咐他做的什么事,你可知曉?”
“不知曉。你特意避著我的事情,以后我都不問了, 好不好?”
虞秋看見他笑得溫柔, 就忍不住想把他的笑臉撕扯下來, 敢怒不敢動手, 抱怨道:“你想知道的時候, 什么荒謬的話都編的出來,假裝不知道的時候就裝體貼,天天往自己臉上貼金,難怪臉皮那么厚……”
“在說什么?”云珩語氣略沉。
“說我不想殺人,我吩咐的事情沒有做好, 那我也只處罰他,不殺了他。”虞秋聲音放大,沒好氣道,“就那個浮影,笨死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你把他交給我處置!”
云珩不答。
他身著金襟銀紋的白緞薄衣,外面披著件墨色的蟒袍,腰間的金玉帶上綴著環佩,儀態端方地立著,那是松形鶴骨,金昭玉粹,很難讓人不心動。
虞秋與他僵持了會兒,喪氣地站起來走到他跟前,腳尖踮起又放下,兩只手分別抓住了他的手,抓緊了,再次踮起腳,雙唇印在他下巴上。
云珩還是沒動作,虞秋羞臊起來,蚊蟲扇翅一樣哼哼著:“待會兒嬤嬤就過來了……”
話音落地,云珩就低下了頭,但僅僅是貼過來,還等著虞秋主動呢。
虞秋張開嘴,笨拙地努力了會兒,原本裝得清心寡欲的人就耐不住了,化被動為主動,風卷殘云一樣掠奪起來。
欲壑難填,云珩深入,虞秋就后退,始終讓他無法滿足。云珩抬起手掌想將人控制住,可惜手掌被虞秋緊緊抓著,不能隨心而動。
虞秋很有先見之明地把他抓緊了,沒讓他得逞。
兩人暗中對抗著,感覺到云珩睜眼看她了,虞秋眼睫顫動著抬起。
近在咫尺的云珩眼神中帶著威脅,唇齒中的動作猛然變得兇狠,虞秋心尖戰栗了下,重新閉起眼,又向后退縮。與那雙濕漉漉的眼眸不同,她的手繼續與云珩十指相扣,百般糾纏,就是不肯松開。
昨日都那樣了他也不松口承認,這一回虞秋也不松手,讓他親,就是不讓他親得盡興。
對峙中,云珩突然向前,虞秋被迫往后,連退數步,“咚”的一下,后背抵在了隔間花罩的木架上。兩人雙手依然全都不自由,但這回虞秋再想后仰讓云珩撲空,就沒法子了。
架子限制了虞秋的動作,為云珩提供了很多便利。
停下后,虞秋氣喘吁吁,不等喘勻就追著他問:“我與你、與你說的事呢?”
云珩將旖旎心思壓存心中,回憶了下才記起之前兩人在談論什么,他兩手還被虞秋抓著,低笑道:“阿秋,你這也算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什么事都不能把你的心思攪亂?!?
虞秋臉通紅,松開他的手,改為抓著他衣襟,艱難地穩著紊亂的氣息,“你不要故意轉移我的注意力。”
云珩太喜愛她這模樣了,捧著她的臉,用大拇指將她濕紅唇上的水痕一點點抹去,道:“任由你處置,你想讓他做什么都行。”
平復了會兒,虞秋拿珍珠粉在面頰與唇上略微遮了遮,嬤嬤就過來了。
嬤嬤與蕭家母女都在,云珩不好留太久,稍說幾句話便要離開。虞秋假裝乏力,只在眾人背后沖他做出趕人的動作,就當是送他了。
這么又過幾日,浮影沒出現,云珩也沒能過來,只有蕭青凝時不時留宿。
“……江大人落獄,吏部的三個官員被判處斬,事情都是大理寺與刑部共同查出,太子協審的?!?
房門緊閉,狹小的屋中,兩人說話聲音很低。蕭青凝道:“這幾人都是三皇子那邊的,外祖父讓我與你說,皇權爭斗從來不會輕易結束,你既然做了太子妃,少不得會被人盯著,要多加小心?!?
虞秋對這位三皇子印象深刻,上回云珩可是說了,那個借著送鸚鵡趁機傷了他的侍衛,多半就是云珀手底下的人。
她與云珩,一個是被云珀當眾羞辱,導致名聲一度毀壞,一個被他派人刺殺。這人當真是可惡!
蕭青凝也想起最早虞秋與云珀的恩怨,道:“他們兄弟幾人明里暗里下手,你只當做不知就好。你是女眷,三皇子府中沒有夫人,他想找你的麻煩也無從下手。再說太子一定會有防范,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虞秋乖乖點頭,她現在除了氣不過云珩的厚臉皮,想與他互相折騰之外,根本沒有別的煩心事,心頭輕松,什么都想得開。
端午前一日,宮中皇后娘娘派人來傳話,邀虞秋次日入宮說話。這事嬤嬤提前與她說過的,皇家兒媳,每逢佳節,都是要入宮請安的。
虞秋一想上次與公儀穎大眼對小眼的半日獨處,就渾身不自在,想讓云珩陪她去,又恐會擾了他的正事。
她因為這事輾轉難眠,結果第二日一大早,她還在梳妝,云珩就來了。
“你不是在忙嗎?”
“忙也不能太子妃一個人進宮。”屋中盡是忙碌的下人,兩人就簡單說了幾句話。
姑娘家梳妝,云珩一個大男人待在屋中稍顯不合適,嬤嬤遲疑著是不是與云珩說一聲,讓他先出去,云珩已自然而然地在桌邊坐下,斟了盞茶啜飲著。
嬤嬤只好選擇閉口。
虞秋坐在銅鏡前戴上額飾,水滴形的朱紅瑪瑙垂在額心,她左右照照,十分滿意,借著目光不經意地一瞥,在鏡中看見了云珩。
他手中茶盞根本沒動,正單手支著下頜,目不轉睛地盯著這邊。眼神清明不摻雜欲念,虞秋卻被看得頰上泛起紅暈。
怎么還偷看她梳妝呢?
趁嬤嬤收手,虞秋悄悄轉頭看了云珩一眼。目光撞在一起,云珩淡淡挑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