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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對她這驚呆了的反應很滿意,繼續傾訴道,“許多時候,我就像那色中惡鬼,瞧見她腰上系了荷包與環佩,心中想的是那腰帶當真礙事……”
“別、別說了!”虞秋聲音顫抖。
云珩看見帷帽下的兩手攥緊了,露出的一小截手腕羞恥得透出緋紅顏色。
他終于舒心了,總算是報了一小記仇怨。
打不得罵不得,逗得她面紅耳赤還是可以的,誰讓她用荷包的事欺騙自己在先。
“云珩就是個偽君子,心中藏著許多冒犯她的想法。不過神仙姐姐請放心,未成親之前,云珩一定會努力克制,絕不會輕慢了太子妃,更不會讓她為難。也請神仙姐姐保密,不要將云珩心中歹念透漏出去?!?
虞秋雙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但不耽誤云珩繼續,“雖說我二人對彼此都無情意,但不能被外人看出,云珩又不是吃虧的性子,只能麻煩太子妃主動來討好我了?!?
“明日起,我就差人去請太子妃,借口事物繁忙,讓她來探望我,照顧我的飲食,至少要讓別人以為,我與太子妃是情投意合的……”
第37章 路遇
虞秋輸了那盤她占據上風的棋, 因為自打云珩說出那幾句話,她的手就一直在抖。
今日之前,她以為被云珩篤定自己喜歡他, 并且無法開口否認, 是最讓她憋悶的事情,現在方知曉, 被人當面承認對自己起了色心,還不能動手打他, 才是最惱人的。
哪怕那人是她未婚的夫君。
他的臉皮為什么可以那么厚,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虞秋氣極了,決定不管侍衛怎么說,她都不會去探望云珩。
次日,侍衛來了,虞秋搶先道:“我與五殿下說好了今日要給他念書,沒空外出?!?
侍衛道:“屬下會轉告太子?!比缓竽贸隽艘缓兴幐啵疤臃愿缹傧掳堰@個轉交給小姐, 請小姐愛惜自己?!?
是給她抹手的藥膏。
虞秋覺得云珩可怕。看吧, 不管內心真實想法是什么樣的, 他表面都是一樣的溫柔體貼,任誰看見都不會懷疑他的真心。
這樣過了幾日,始終未等來催她去看望云珩的侍衛。虞秋知道云珩在打她的主意了,接下來一定會有動作,是什么動作,何時來?她猜不到。
她心頭懸著一把刀一樣, 想這把刀落下, 又怕這把刀落下, 心思被攪得一塌糊涂。
“皇兄怎么還不來看你???”云瑯唉聲嘆氣, 他等著虞秋幫他問話呢,“皇嫂,要不你去看他吧?就說你想他了,他一開心,什么都能答應你。”
虞秋聽人提起云珩就來氣,憋紅了臉,問:“你是不是他特意留下來的奸細?”
云瑯委屈,“我怎么可能給他做奸細,你說平江是奸細還更可信一些。”
平江要是奸細,虞秋還能安心些呢,反正他們家一清二白,真讓云珩摸清楚了最好,這樣以后被誣陷時,都不用她父女倆來辯解了。
相反,云瑯沒什么用處,他若是奸細,一定是云珩噬私心上的奸細,比如用來催她主動的。
都知曉云珩是色心了,再主動送到他手里,這比撞入他懷中喊好哥哥還要難,虞秋做不到。
“我有事呢,沒空去看他,他好好的,也不需要我惦記。”虞秋道。
云瑯開始發脾氣,“你根本就沒事,你就是不想去幫我問,你耍賴!我要開始鬧事了!”
虞秋被他聲音吵得頭疼,無奈妥協:“你聽話,午后我要去一趟太尉府,之后就……就去幫你問?!?
“說話算數,你再耍賴,我就把你家的屋頂全都掀了。”
虞秋疲憊地答應了他,午后,帶著他與平江、葛齊出門去了。
這三人中,平江是最可靠的,武功好,忠心。葛齊是最不能讓人放心的,帶著他是因為虞秋不愿意他一個人在府中,以防他暗動手腳。
帶著云瑯卻是迫不得已,府中除了虞秋與平江能勉強制住他,別的誰也不行,只能帶他一起了。
“到了那邊不許胡鬧,更不許輕薄蕭玉烽,他是我表哥,仔細算來也能是你半個哥哥,不可不敬。以前的事就是算了,現在開始可不許了……”虞秋叮囑了幾句,忽地想起云珩說過的那句話。
她順道問了出來,“你皇兄為什么說你現在很安全?”
“我皇兄說我現在很安全?”云瑯愣了下,臉色肉眼可見地轉白,“我、我皇兄這么說的?”
虞秋奇怪他這反應,怎么像是驚嚇過度?小心地把云珩那句話重復給他聽,“是他說的,說你現在很安全,不會胡鬧了。”
云瑯就這么呆滯了,像個癡傻玩偶,隨著馬車顛簸從坐墊上滑落了下去。虞秋想拉他起來,他癱坐著不肯起,抱著膝蓋發了會兒呆,忽然抽起了鼻子,看著像哭又像笑。
“是啊,他為什么說我現在很安全?因為那清冷孤傲的唐飲霜嘛,我糟蹋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不會有人懷疑我……”
虞秋總是聽不懂他們兄弟的話,剛準備問他到底是怎么了,毫無防備地被云瑯撲了過來抱住。
“皇嫂,你真好!你比我皇兄好一百倍!”
年紀小也是男子啊,而且以前還輕薄過那么多男人。虞秋被他抱住了腰,心都快嚇飛出去了,死命推他,顫聲道,“我要喊平江了,你敢胡來,我讓你皇兄打死你……”
云瑯立刻退回去坐好,兩只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她,十分乖巧,“我不胡來的,皇嫂你別怕?!?
虞秋被他那突然的發瘋嚇得幾近魂飛魄散,提防地離他遠了些,心中悔著果然不該怕他偷溜,就與他同乘一輛馬車的。
此時,車夫“吁”的一聲停住了馬車。
“是余公子?!备瘕R在窗外低聲道。
余延宗,在虞秋收到賜婚圣旨那日曾找上門過,后來因為撞見了云珩派來的侍衛,再沒敢出現過。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