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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在腰上的手忽地大力地掐了一下,虞秋渾身酥麻,堪堪忍住驚叫,懸空的腿卻沒忍不住哆嗦了起來,即刻被一只大手按住,按在她膝上十寸的位置,熱源滾滾侵襲到身上,讓她差點癱倒。
她咽了咽口水。
萬籟俱寂,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腿上一輕,那只手移開了,眼前也重新恢復了光亮。
云珩退開,聲音低沉,道:“云瑯惡名在外,有人敢為難你,你就使喚他。平江那里有一條鞭子,他知道的,不敢不聽你的。”
說完,他撿起落在地上的繡撐拍了拍,放在桌上,轉身出去了。
虞秋還閉著眼坐在桌上,聽著腳步聲遠去,才敢小心地睜眼,確認房中只剩她一個人了,扶著桌面滑了下來。
雙膝仿佛還觸碰著什么,燙得她腿腳發軟,一落地幾乎跌倒,扶著桌沿才挪到了椅子上,然后難堪地將臉埋進了臂彎。
第32章 懲戒
虞秋伏在桌上, 待呼吸平穩了些,雙手捧著臉抬起了頭。臉上的熱度還未下去,根本沒法出去見人。
她這十多年來, 只向爹娘撒過嬌,對外人還是頭一回, 這感覺真是難以言說。雖說這個外人以后也不能算是外人了。
虞秋長嘆一聲,今日她可是什么都按云珩想要的來了, 結果云瑯還是被留下來了。
真要命!
留著條鞭子能有什么用,她總不能真的動手打云瑯吧?那可是名副其實的皇子。
虞秋沮喪了會兒,拍拍臉把心中雜亂的感受清除掉。真要算起來, 府中也就她一個未來的太子妃勉強能出面管一管云瑯。她不能把云瑯留給府中丫鬟, 得親自去看著他。
她站起來, 織錦衣裙垂下,帶來輕微的垂墜感,虞秋低頭, 看見了腰間和胯骨處的衣裳有一點點皺。
她的臉再一次紅起來, 那兩處是被人抓皺的,她看著那淺淺的皺痕,總覺得那兩只灼熱手還停留在上面一樣,讓她渾身戰栗。
以后再也不要對云珩撒嬌了,撒嬌無用,沒見他骨頭軟, 反而讓自己站不住了。
虞秋換了身衣裳去了前面,云珩已經離去, 云瑯正翹著腳吃蜜餞, 原本滿滿一盤子, 現在就剩幾個了。
瞧見了虞秋, 他高興地小跑到虞秋跟前,道:“皇嫂,你可真厲害,我從來沒見過皇兄那樣生氣。你做了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因為上回玉器鋪子還有唐飲霜的事,虞秋對他印象不好,顧及著他的身份,將不適情緒藏起,奇怪道:“太子他生氣了?”
他有什么好生氣的?要生氣也該是她生氣才對。
“可生氣啦,一臉的殺人相。”
虞秋知道云珩的確是會殺人的,不敢拆穿他,此時也提醒云瑯,“不可以亂說話。”
云瑯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一圈,與她談條件:“我不亂說了,那你告訴我你是怎么氣的他,教教我,回頭我也氣得他說不出話。”
他眼睛顏色稍淺,轉動起來甚是好看,就是人不老實,看著就很討打。
虞秋聽著他這迫不及待的語氣,想想云珩留下的那條鞭子,不由得感慨了下皇室虛假的兄弟情。
再一瞧他跟自己差不多的個子,虞秋念著他年紀小,與自己一樣早早沒了娘,有點可憐他。至少她還有個疼愛女兒的爹,云瑯可是連爹也不待見的。
“我先給你安排住處,你要聽話,不能欺負下人,不能隨意出門胡鬧,把你皇兄留的書都讀了,只要你不惹禍,過幾日我就告訴你。”
云瑯是真的很想知道怎么讓云珩生氣,緊跟著她往廂房走去,好聲答應著:“好啊,但是你要是出門都得帶著我……”
前幾回見云瑯都是在毛手毛腳地欺負人,這回在虞府竟然還算乖巧,對下人也客氣,虞秋慢慢放了心。他若是一直這么乖巧,讓他在自己家待著倒也行,就當是個皮實弟弟了。
傍晚虞行束回來,又是應付各路官員到精疲力盡,回屋時不經意瞥到虞秋與一個藍衫人坐在小花園說話,扭頭細看了下,問下人:“這是哪家姑娘?怎么以前沒見和秋兒來往過?”
下人跟著看了一眼,回道:“老爺,那不是姑娘,是五皇子。”
虞行束剛轉過頭,聞言又轉了回去,他隔的有點遠,透過枝葉見自家女兒正拿著本書念著,而那位五皇子側對著她坐在石凳上,兩手支著下巴,腦袋不老實地搖來晃去。
他看了又看,認出那是皇室出了名的歪苗子,頓時渾身不對勁,問:“這么晚了,五皇子來咱們府上做什么?”
下人與他說了白日的事,虞行束頓住,立刻找了個借口讓人把虞秋喊了過來。
虞秋把云珩的那番話說給虞行束聽,虞行束也沉默了,虞秋又道:“他喜歡的是未成婚俊朗男子,咱們府上又沒有,不必驚慌。他就是小孩子心性,不胡鬧的時候還是很好哄的。”
不好哄又能怎么樣,這是太子的意思,豈能違背?
虞行束想了一圈,自從圣旨到了,他每日上朝都被人纏著拉關系,虞秋若是外出,那必定也是不得安寧的。風華正茂的姑娘,總不能整日關在家中吧。
托云瑯那丑惡名聲的福,有他陪著虞秋倒也行,最好能讓虞秋再得一個太子賢內助的好名聲。
他想通了,低聲勸道:“外出帶著就帶著了,在府中別走得太近了,當心傳出閑話。”
父女倆都對彩嵐那事心有余悸,虞秋乖乖點頭。
一切都好,就是次日一早出了點意外,虞秋剛送虞行束出府,就有丫鬟來道云瑯那邊教訓了一個下人。
虞秋匆匆趕過去,看見云瑯正一腳踩在下人手臂上,他人沒多大,教訓起人來很熟練,下人疼得連聲哀嚎著求饒。
“他偷摸進我屋里,八成是要刺殺我,皇嫂,你讓人把他殺了!”
虞秋額頭直跳,放棄糾正他的稱呼,讓他先把人放開。
云瑯不放,嚷嚷道:“我都聽皇兄說了,你們府上先前就有不忠心的,他肯定就是一個。若是在我自己的府邸里,這種人都是直接殺了的,你下不去手,那我來幫你。”
他腰里別著個折扇,不知道怎么的一掏,在扇骨中掏出把锃亮的匕首,動作很快,閃著銀光就朝下人身上劃去。
虞秋驚得來不及阻止,幸而葛齊聽見響動來了,及時出手,才沒讓血水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