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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秋打定主意要靠他來護住自己與爹爹,但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只能先將余延宗搬出去。
現在時間還早,若是他已生了謀害太子的念頭,那是他罪有應得。若他是之后被人逼迫,那云珩現在也查不出什么。
先試試云珩會不會出手,再看是否將葛齊要誣陷虞行束的事告知于他。
虞秋閉上眼,道:“兵部有一主事余懷岸,其子易遭人挑撥,恐于太子有威脅,太子當心。”
“余懷岸……”云珩重復了一遍,“是,多謝神仙姐姐。”
虞秋說完就后悔了,萬一余延宗現在并未起心思,那不是自己預言不準嗎?還要如何取信于他?
她心中一急,忙又道:“還有,太子四月間或有血光之災。”
這是她前世聽別院的侍女提的,云珩曾在四月間受過一次傷。是刀傷,傷及右臂。
這點虞秋不怕不準,他若受了傷,那就是自己預言精準。若是沒有,也可以說多虧了自己的預言讓他有了提防躲避過去,總有法子糊弄的。
云珩笑著應了,醒來后就吩咐侍衛去查余延宗一家,又讓人將朝中官員及其家室名冊送來,要的是三品以下,五品以上的。
知曉他朝會上解釋了夢魘的事,說明家中官員至少五品以上;不知艽氏進犯的事,那就是未能參與白日的偏殿政事,少說也是三品以下。
有了范圍,就好查了。
至于血光之災,他過耳即忘,是一點都不信的。
第14章 虞秋
五品、四品官員家中有嬌寵著的年歲淺、符合身長的杏眼姑娘,遞上來的名冊只有五人了。
其中一個是云珩見過的,確定不是夢中人,還有三個毫無印象,只有虞秋的名字讓他瞇起眼眸,他想起湖畔初見時虞秋的反應。
她依在蕭青凝身上,衣袂輕揚,眸中含淚,楚楚可憐。
不是與夢中人對不上,而是沒法比較,不論是身長還是眼眸。
或許,當日她并非因云珀的羞辱而哭。
“余懷岸祖籍靜海,祖上三代皆是商戶,有一妻兩妾,一雙子女均是正妻明氏所出,另有一干女兒是昔日同窗的戶部侍郎虞行束獨女虞秋,來往較密的除了虞行束,還有詹事司直白齊林與上牧監丞……”
云珩指尖點著虞秋二字,待侍衛將余家相關信息報完,問:“余延宗與虞秋關系如何?”
侍衛如實道了,而后補充:“太尉府的蕭氏姐弟似乎與余氏兄妹不對付……”將昨日虞秋失約,蕭青凝憤然離去的事告知,侍衛道,“今晨虞家小姐差人遞信去蕭府再次被拒……”
云珩支額靜思片刻,嘴角一彎,道:“這倒是有趣。”
已經不用查了,所有線索的交叉點,始終只有虞秋一人。
但仍有一個疑點,若夢中人是虞秋,她為何要將青梅竹馬的余延宗揭露出來?
左伶夷等人已看了半晌,疑惑問:“殿下這是在做什么?”
云珩道:“釣魚。”
幾個幕僚面面相覷。
“把幾個月前軍餉意外的事捅出來,往余懷岸身上推。”既然信了夢中人的話,那就一定要做出些什么,不然怎么讓她信任。
余延宗那邊也得使些絆子。
卻也不能太狠,干脆地將人除去了,哪還有釣著她的餌?
云珩將事情一一吩咐下去,然后與幕僚商量起正事,再晚些時候又去了趟公儀將軍府。
深閨嬌女不好接近,他要確定對方目的與身后主謀,需要一個近身的機會。
丫鬟推門進來,虞秋一驚,急忙將桌案上寫了一半的東西遮住。
“小姐,去送信的人被趕回來了。”
“為什么啊?”虞秋不解,這已經是第五次了,先前她給蕭青凝送信,就算不來,也能收到回話,從沒這樣過。更何況,她這次是以教蕭青凝做云片糕為借口的。
丫鬟道:“小廝才說了是給他們家大小姐的信,就被趕出來了,蕭府下人說他們家小姐不接陌生人的信。”
小廝還是先前的小廝,她這邊沒變,那就是蕭青凝那邊出了事,難道被她家里人發現,不許她與自己來往了?
虞秋歪頭苦思了會兒,發現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沒法與蕭青凝約見了。那可是太尉府,守衛森嚴,她是怎么都進不去的。
不過還好,云珩這邊很順利,只要讓云珩信了自己,保住了自己與爹爹,與蕭府重歸于好的事可以慢慢來。
虞秋說服自己,讓丫鬟掩門出去,一個人繼續奮筆疾書。
她覺得蕭青凝說的對,想不通那就一遍遍讀,書讀百遍其義自現嘛。她給葛齊、余延宗、云珩等人都編了小冊子,重要的事一一記下,反復琢磨,就不信還能吃虧!
虞秋將寫好的小冊子藏進床頭,聽見外面有動靜,揉著酸脹的手腕出去,見丫鬟拿著張帖子。
“公儀將軍府送來的。”
“將軍府?”虞秋心中一緊,沒敢接帖子。
云珩是去年被封太子的,同年,生母公儀穎被封皇后,公儀將軍府也就是云珩外祖家。
虞行束是戶部正四品文官,與武將沒有一點關系,將軍府怎么會給自己家下帖子?
只要打開帖子就能知道的事,虞秋卻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