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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還在不屈不撓地響著,陸瓷將它撿起來遞給她,可談穎依舊沒有接,只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屏幕。陸瓷狐疑地問:“鄒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了?這事肯定不能和陸瓷說,而且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還有什么比早晨起床,忽然看到前前男友躺在自己身邊更驚悚的事情?她到現(xiàn)在都還覺得自己的心跳很不規(guī)律。偏偏昨晚的事情她又都記不起來,徹徹底底地斷片兒了,可沈良臣說,他不會趁人之危,除非她主動。
所以說,昨晚很可能是她主動的?
但怎么會呢,談穎試圖回憶起昨晚的一切,可很多記憶都斷斷續(xù)續(xù)地無法連接在一起,只模糊地記得自己似乎主動抱了他,然后他問了句什么,她似乎點頭了?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一夜糾纏。
還有些十八禁的畫面蹦出腦海,她雖然喝醉了,可似乎一直在迎合對方,雙腿盤在他腰間纏得緊緊地,兩人的汗交織在一起。談穎此刻想起來都覺得羞恥,恨不能有個洞立馬鉆進去。
如此看來,昨晚的一切十有八-九就是她主動的,可怎么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發(fā)生這種事?難道真是五年不近男-色,到了這個年紀終于饑-渴難耐?
越想越尷尬,也越發(fā)覺得無法面對他醒來時的一切,所以談穎很沒出息地,臨陣脫逃了。
不,也不能算是逃,只不過上-床了而已,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大不了當做一場419,可沈良臣現(xiàn)在的情況,絕對會牢牢抓住這次機會,纏著她負責任。
一個大男人讓她負責任,這種事情想想其實挺雷人的,但這個時候的沈良臣絕對干得出來。所以她二話沒說,當下就拖著行李箱跑了。
她到現(xiàn)在都不敢想,沈良臣在那邊會氣成什么樣,他那個脾氣,恐怕將她家砸了的心都有。但談穎想,一周后等她回來,那人肯定早就消氣了,她會給他個答案,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考慮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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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穎郁卒地甩了甩頭發(fā),側過臉就見陸瓷一臉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看著自己,她挺直脊背,盡量表現(xiàn)得自然些,“看我干什么?”
陸瓷不著痕跡地試探道:“你說沈總現(xiàn)在身價那么高,長得也好看,怎么就一直沒結婚呢?還連個緋聞都沒有。”
“誰知道?!闭劮f拿了本雜志心不在焉地翻看起來,腦子里依舊亂麻麻地。
經(jīng)陸瓷這么一說,她忽然發(fā)現(xiàn)沈良臣這些年確實沒什么花邊新聞,以前倒是有過一個。有個小明星替盛世代言,結果想借沈良臣炒作,這種事兒在圈子里實在太多了,通常情況下,有的富商會睜只眼閉只眼無視之,有的則順水推舟,真和對方發(fā)生點什么。
可沈良臣不一樣,他明面上什么回應都沒有,但那個小明星從那之后再也沒在屏幕前出現(xiàn)過,徹底地銷聲匿跡了。
自此,也再沒有什么人敢肖想他。
這些都是圈里朋友傳出來的,談穎此刻想起來,忽然有些自作多情地想,難道沈良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畢竟當初他和黎安妮的事確實讓她很介懷。
這讓她的心情更加雜亂,她拼命搖頭,不敢再去深想,低頭翻了兩頁雜志,忽然猛地抬頭看向陸瓷,“你不會——”這丫頭以前就一直想找張長期飯票,以她的口味和審美,好像沈良臣也很符合,否則今天怎么一直提那人呢?
見談穎眼神復雜地盯著自己,陸瓷眨了眨眼睛,“不會什么?”
談穎也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總之有那么點不好受,于是說:“他脾氣特別差,不適合你。”
陸瓷被她逗笑了,越發(fā)篤定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么,歪著腦袋故意捉弄起她來,“那有什么呀,像他們這種有錢人,誰沒點脾氣,那也算是個□□?!?
談穎嘴角抽搐了下,個性個鬼啊,沈良臣根本就是人格缺陷。
“話說,你怎么會知道他脾氣不好?他在人前一直都很紳士有禮呢?!标懘梢浑p眼又黑又亮的盯著她,炯炯有神,“鄒姐,其實他就是你未婚夫吧?”
原來這丫頭是在這等著她呢,看著一臉壞笑的陸瓷,談穎斂了斂神,鎮(zhèn)定地說:“你是不是又想反悔不出國了?”
陸瓷沒想到她忽然轉移話題,下意識地反駁,“當然不是,我很期待這部戲的?!?
“那還這么多話,老實待著?!?
“……”陸瓷委屈地嘟起嘴巴,心想這人簡直也太能保守秘密了,再說沈良臣也不是見不得人啊,怎么就不肯承認人家是她未婚夫呢?
世界總算安靜了,但談穎的心照應不平靜,從之前的心虛慢慢轉化成了其他,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心情。她坐在人流湍急的候機廳里,心卻不知道飛去了哪里,總覺得心口沉甸甸地,又有些空,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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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美國之后,有相關的工作人員來接她們,并將她們直接帶去了酒店。陸瓷玩心重,來了之后一直鬧著想出去玩兒。反正還有一天時間,于是談穎松了口,只叮囑她說:“不許跑遠了,晚上必須回來。”
“知道啦,你比我嫂子還啰嗦?!标懘赏铝送律囝^就走了,行李全丟給了她。
談穎把行李收拾完畢,想看看時間,這才記起手機還處于關機狀態(tài)。她開了機,可一開機就有無數(shù)條短信蹦出來,足足響了幾分鐘才消停。
點開收件箱一看,全都來自沈良臣,除了來電提醒之外還有其他的。看著那些訊息,震驚之余,談穎總覺得此刻滿了的不是信箱,而是她的心,一直空了那么久的心,好像忽然有什么東西就要滿溢出來。
她顫抖著手一一點開,很快就愣住了。
“你在哪里,是不是又要躲很遠?”
“我錯了,回來好不好?”
“只要你回來,我一定不再亂來,再也不煩你?!?
每個字都卑微到了骨子里,談穎不敢相信這些短信都出自沈良臣之手,原來早晨起床看不到她,他竟然以為她又逃了?
想象著他當時的樣子,焦慮,或者慌張,她居然覺得心臟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談穎坐在床上,手指緊緊地攥著手機,心臟也像是被什么越收越緊,緊到幾乎無法呼吸,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電話,依然來自沈良臣。
看著那個名字,她只覺喉嚨干澀,按下通話鍵的時候全身都有些發(fā)抖,“喂?”
他的聲音低沉卻急促,“你在哪里?”
“我、我陪陸瓷出差,一周以后回去?!比羰侵埃蟾挪淮蛩阏f實話的,可此刻居然奇怪地實話實說了,或許是并不希望他再胡思亂想?
聽了她這番話,那邊只剩大段的沉默。
談穎將手機拿開一些,見通話還在繼續(xù),又試探地“喂”了一聲。他這才開口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