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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好像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他看著她越走越遠，焦躁和不安充斥著全身，狠狠一腳踹在了自己車門上，光滑的車身瞬間往里凹陷了一大塊，尤不解氣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大喊道：“我沒失去過？談穎，如果連失去五年都不算什么，那什么才叫失去，你告訴我！”

那抹身影離得自己已經(jīng)很遠了，沈良臣甚至不確定她有沒有聽清這番話，自然也就沒人可以告訴他問題的答案。

***

接下來談穎都盡力避免和沈良臣有交集的宴會和場合，但是她能避開沈良臣，卻避不了程季青。程季青已經(jīng)打了幾次電話過來，閑聊幾句之后，話題都不可避免地回到結(jié)婚那件事之上。

“如果你真給我否定的答案，其實也不要緊，談穎，我不會逼你?！?

談穎沉默片刻，道：“季青，我可以跟你說實話嗎？”

“你說?！?

談穎握緊手中的鋼筆，“我或許并沒有你看到的那么瀟灑，我心里……或許……”

“不要緊?！背碳厩鄾]讓她說完，似乎早就猜到她心中所想，溫和地說，“你記得嗎，其實你以前就答應(yīng)過，和我一起生活。后來如果不是沈良臣用了卑鄙手段，你大概早就成為我妻子了。”

“……”

程季青又接著說：“那時候我知道，你只是想開始一段新感情，忘記那個讓你傷心的人，但我還是愿意當你男朋友。你說，這是為了什么？”

談穎咬住嘴唇，把頭埋得更低。答案她當然清楚，正是因為如此，這讓她更加覺得無地自容。

“因為愛情?！背碳厩噍p聲說出口，眼眸沉了沉，“你因為那段愛情，不敢輕易往前一步，可是我也是因為愛情，所以一直堅守。我相信我們可以走到最后，談穎，試著相信我好嗎？”

有個人愿意等她八年，有個人愿意把人生最好的時光都耗費在她身上，饒是談穎的心再被冰封的徹底，她也覺得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闭劮f抬手覆住眼睫，輕輕應(yīng)了一聲。

程季青那邊反而忽然沒聲了，大抵是被忽如其來的幸福給刺激到，許久才試探地問：“你剛才……答應(yīng)我了？”

談穎忍不住笑了，可眼眶有些紅紅地，她重重點了點頭，用清晰無比的聲調(diào)說：“對。季青，我愿意和你一起走接下來的路，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程季青也發(fā)出一聲低沉悅耳的輕笑，“幸好你沒讓我等成老頭子?！?

話一旦說出口，談穎反而發(fā)現(xiàn)一切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艱難，程季青的情緒明顯高了不少，一直在計劃接下來的事情，“那你準備下，我接下來兩天要出差一趟，回來就帶你去見我母親？”

說到見他母親，談穎還是有些緊張，“那我先準備下?！?

“不用刻意準備，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你啊，不是說母子連心？”

談穎忍不住被他逗笑，兩人又聊了很多細節(jié)，她只覺得程季青實在太興奮了，那種好心情幾乎掩飾不住。

程季青對此也回答的十分坦然，“我這個年紀才結(jié)婚，按捺了那么多年的喜悅，當然比別人要夸張一點。程太太，你這么快就嫌棄我了？”

被他這么喊，談穎還是有些不習慣，也有幾分尷尬，一時不知道接什么。正好她忽然記起一件事兒來，“我明天打算去看看葉子?！?

程季青當然贊同，還不忘提醒她，“順便可以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可以邀她參加我們的婚禮。”

“嗯?！?

掛了電話之后，談穎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晴朗透明的天空，過去的事，就此翻篇吧。她和沈良臣糾纏了那么多年，結(jié)局不過兩敗涂地，他們彼此都性格要強固執(zhí)，根本不懂為對方妥協(xié)退讓，說到底還是不夠深愛吧？

再繼續(xù)也只會是將彼此傷得更深，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劃上終點也挺好的。

☆、第四十二章

周末回水城老家，談穎按照助理發(fā)來的地址直接開去了葉子現(xiàn)在居住的小區(qū)。一路上不得不感嘆現(xiàn)在城市開發(fā)速度還真是快，新城區(qū)簡直就像平白多出來的，加上很多街道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的樣子，她著實廢了不小的勁兒才找到那個地方。

鎖上車門，談穎提著滿滿的兩大袋子嬰兒用品站在樓前，心底忽然生出幾分緊張來。以葉子那火爆脾氣，別因為她的忽然出現(xiàn)而動了胎氣才好……

談穎惴惴不安地按響門鈴，來開門的卻是個陌生男人，看起來五官長得非常英俊，氣質(zhì)也很不一般。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她又一時記不起來，幸好對方已經(jīng)微笑著開口，“談穎？”

“是?！闭劮f更覺得驚訝，對方居然認得她？

那男人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側(cè)身往里讓了讓，說：“進來吧，葉子等你半天了?！?

言下之意是，葉子早就知道她要來？

談穎滿腹的疑問在走進大廳看到某個身影時得到了解釋，沈良臣正長腿交疊悠閑地坐在客廳里，和葉子低聲說著什么。

她頓時什么脾氣都沒了，這人還真是無處不在??！

“早就說讓你和我一起，我都到了快兩個小時?！鄙蛄汲紱_她微一挑眉，一副萬分得意的樣子，倒像是將前兩天的那場不愉快給徹底忘干凈了。

談穎點點頭，反而問他道，“那你是不是該走了？”

沈良臣無端被噎了下，一時哭笑不得，而談穎也再沒心思和他貧嘴，目光深深落在一旁的葉子身上。

葉子已經(jīng)率先站了起來，因為懷孕的關(guān)系，所以她現(xiàn)在看起來比五年前要豐腴不少，但或許也正是即將為人母，整個人看起來也溫婉和煦了許多。她也在無聲地盯著談穎看，嘴唇微微哆嗦著，半晌毫不客氣地低斥一聲，“你來干嘛？沒良心的，還記得我??！”

嘴巴上再兇，可她通紅的眼眶還是出賣了自己的真實情緒，談穎也一時沒控制住，眼底瞬間涌起一陣熱意。她很快走近葉子，小心翼翼又笨拙地伸手抱住她，“對不起……”

再多的話到了這時候居然也完全說不出口，更何況她相信，自己想說的葉子也全都懂。

果然葉子很快就軟了氣勢，甕聲甕氣地在她耳邊說：“你要是不說個我能接受的理由，我就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談穎下巴埋在她肩窩里，也鼻音濃重地回道：“我來的時候是想了一肚子話要對你說，這時候居然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