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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臣看了眼談穎,又被她臉上刺眼的笑容給蟄到,他迅速轉(zhuǎn)過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黎安妮有些躊躇,“可是爸爸有事找你,你能現(xiàn)在過來嗎?”
沈良臣的眉心幾不可見的擰了擰,并沒有猶豫太久就答應(yīng)了。黎安妮這才高興起來,隔著電波都能聽到他雀躍的聲音,“那我在家等你。”
在家?不是說她不在青州?這個疑惑也只在談穎腦海中一閃即逝,她眼下已無暇不關(guān)心,只冷冷地看著沈良臣。見他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忽地笑了,“去吧,你沈大少爺做什么,還不是隨心所欲,露出這副為難的樣子裝給誰看?”
沈良臣的眉頭皺得更深,許久才道:“談穎,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乖乖留在我身邊。你知道你逃不掉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回來。”
這話他說過不止一遍了,談穎冷淡地將頭轉(zhuǎn)向別處,拒絕再交流。
沈良臣趕時間,本來似乎還打算再說別的,但總歸沒再繼續(xù),起身離開前又叮囑她,“我很快回來,你就在這哪也別去。”
宅子太大,沈良臣離開以后,越發(fā)地冷情。談穎坐在原位看著屏幕上晃動的人影,只覺得一切荒唐至極。她當(dāng)然不可能老老實實地等在這,事實上她不止一次想過徹底離開沈良臣,但沒有一次的念頭比現(xiàn)在還要強烈。
可要離開,她還有很多事必須完成。
談穎起身在別墅里看了看,沈良臣很小心,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她準備走,發(fā)現(xiàn)別墅門居然還上鎖了,正在遲疑著要不要爬窗戶,正好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程季青打來的。
談穎看著那三個字,心跳的頻率居然有些不規(guī)律,從前不知道兩人的關(guān)系時她尚可將他當(dāng)普通朋友看待,可現(xiàn)在……
她極力調(diào)整呼吸,說出“喂”的那一刻依舊有些氣息不穩(wěn)。
程季青的聲音依舊低沉磁性,緩緩地傳了過來,“我回來了。”
“……”
“你在哪里?”
有些東西就是這么奇怪,在剎那間,談穎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熟悉,熟悉的嚇人。仿佛這樣的對話,在另一個時空也曾發(fā)生過。
***
沈良臣的車飛快地疾馳在高速上,他一只手支著窗棱,明明室外的溫度依舊冰涼,他卻渾然未覺,任由寒風(fēng)將自己的頭發(fā)吹得散亂,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頭腦時時保持清醒。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他絕對不可以自己先亂了方寸。
談穎就在那里,會一直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什么,一遍遍在心里這么對自己說著,可腦海中還是一次次浮現(xiàn)起她的雙眼。
那樣滿是委屈和憤怒的她,他只見過一次。
沈良臣用力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別再想,被他扔置在一旁的手機安靜地躺在那里,他猶豫了下還是將電話拿了過來。
助理楊恒總是很有效率,電話響了兩聲就立刻接起,“沈總?”
“那邊怎么樣了?”
楊恒盡職地回道:“程季青好像和家里鬧翻了,大小姐前兩天過去就沒見到人,估計聯(lián)姻的事兒懸了,她現(xiàn)在急了,只能拉攏董事會的人,想辦法彈劾你。”
“嗯。”沈良臣心里一陣煩躁,他沒想到程季青為了談穎能做到這一步,莫名地胸口發(fā)堵。
楊恒沉默了下,“你和黎小姐的事情成了,借助黎家的關(guān)系,咱們倒是也不懼她。”
見他不說話,楊恒奇道:“沈總?”
沈良臣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又說:“沒事,掛了吧。”
楊恒準備掛電話,沈良臣忽然又喊住他,“她今天情緒很不好,你過去看著點。”
不用特意點明楊恒也知道他口中的這個“她”是指誰,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是。”
哪知道這一聲嘆息還是被沈良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很快就問,“嘆什么氣?”
楊恒全身僵硬了下,心知這話要是回不好又要觸霉頭,斟酌了一番道:“談小姐性子很烈,吃軟不吃硬,我是想著……要不先送她去哪玩兒一陣,等事情過了再……”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沈良臣看著前方路況,一字字清楚地說:“楊恒,我已經(jīng)離不開她了。”
“……”
***
談穎找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只有廚房的窗戶能順利打開,幸好她體型嬌小,小時候又爬樹爬墻身手靈活,所以輕而易舉就鉆了出去。只是外面氣溫太低,她剛探出身時還是被冷得直打嗝。
“混、混蛋——”談穎一邊打嗝一邊低咒著,小心翼翼地沿著著排水管往下滑。
濕冷的海風(fēng)讓周遭的建筑表面都附著了一層水汽,她抱著排水管下去時好幾次都險些摔了。因為是海景別墅,所以地基有些高,窗戶離地面還有不短的距離。
談穎還在打嗝,臉頰被海風(fēng)刮得通紅通紅地,這副模樣看起來煞是滑稽。
忽然間有雙溫暖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腰肢,有力的臂膀稍稍施力就將她整個給抱了下來。
她的后背陡然間撞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和著海風(fēng),有悅耳的男聲輕笑著在耳畔響起,“你還真是每次見面都令我驚喜啊,小姑娘?”
☆、第二十五章
談穎轉(zhuǎn)身看程季青的時候,還很沒形象地再次打了個嗝,“你、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