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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她真的再也沒給他送過飯,可學習廚藝的過程卻沒停止過。沈良臣到現在這么多年了,再也沒吃過她煮的一頓飯,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她廚藝進步了太多……
那些年輕時犯過的愚蠢,在她看來并不后悔,至少每一個印記都讓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今時今日她有那一身好廚藝并不浪費,至少自己也受惠。
記憶與現實重疊,他連蔑視的眼神都那么相似,或許沈良臣覺得她又在用相同的手段追求誰了?談穎笑了下,并不想解釋。
黎安妮見她一直不說話就更好奇了,“誰這么大的面子,還能讓你來給他買午餐?”
談穎沒說出程季青的名字,只含糊地說:“一個同事。”
哪知道黎安妮思忖了下,居然一下子猜中了,“季青?”
“……”
黎安妮的表情在某一個瞬間有很巧妙的定格,她看著窗外,過了幾秒才輕笑起來,“還真是他啊。他這人特別挑剔,吃中餐就只愛君越這一家,就像前陣子他居然拒絕了寶意姐的追求,就因為他一直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
那個變-態主編居然那么專情?談穎還沒來得及追說,車子忽然一個大轉彎。速度實在太快了,如果沒系安全帶的話,黎安妮和她都險些摔倒。
知道沈良臣不經常開車,可這車技未免也太爛了!談穎頗不屑地看了眼主駕上的人,兩人的目光意外地在后視鏡里相遇。她不由怔了怔,因為沈良臣的眼神很奇怪,那是一種她從沒見過的……憤怒和驚慌?
可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居然同時出現在他臉上?
還未及細想,沈良臣已經飛快地收回視線,接著面色鐵青地對黎安妮說:“姐姐第一次追求人,結果以失敗告終,你告訴別人她會不高興。”
想來的確也是,沈寶意那么強勢的人,在感情上受挫一定覺得很沒面子吧?談穎撇了撇嘴巴沒吭聲,只是黎安妮的臉色同樣不太好看。
畢竟是大小姐,可能不習慣被沈良臣兇,她沉默了好一會,最后悶聲悶氣地“哦”了一聲。
之后誰也沒再說話,談穎倒樂得清靜,只是偶爾不小心和沈良臣的眼神相撞,總覺得那人瞧她時冷冰冰的,就跟她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
總算到了公司樓下,談穎笑瞇瞇地朝兩人揮手告別,黎安妮也笑著和她說“再見”,只是沈良臣始終面色陰沉。他側目瞧了她一眼,像是心情惡劣到了極點,“你們公司的攝影師,還要兼職當茶水小妹?還是你現在很缺錢,都給人當保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有事回家太晚了,更晚了非常抱歉!明天會早點更新,實在對不起大家 t t
霸王票下章一起感謝=3=
ps:總覺得主編的出現就是為了黑沈渣的。。。。我口年的兒子。。。%&gt_&lt%
☆、第十一章
大抵是沒見過沈良臣這副樣子,黎安妮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吃驚,可那人卻一點兒也沒在意她的反應,只表情陰郁地盯著談穎看。
談穎被他這么挖苦諷刺也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反正就算說了,沈總也不會懂什么叫同事間的關心,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思想齷齪的人眼睛怎么可能干凈得了。”
這下沈良臣的臉色更加黑了一層,黎安妮在邊上都能嗅到濃濃的火藥味,她離得近,更能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顯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爆裂一般。還真沒什么人敢和沈良臣這么說話,黎安妮都為談穎捏了把汗。
果然很快又聽沈良臣嘲弄道:“現在看別人比我好了?我齷齪,那你當初還喜歡我?”他要笑不笑地望著她,可眼底的溫度并不比此刻的氣溫高多少。
“哦。”談穎把另一只快要凍成冰塊兒的手塞進口袋里,這才笑瞇瞇地回答他,“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唄,眼神兒也不怎么好。”
“那現在就更得好好看人了,別見人家有點錢就往上貼。”他怒極反笑反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手指輕輕叩著方向盤,那閑散的姿態就跟逗貓似的。
談穎看起來也不像是生氣,點了點頭,“當然,有的人除了錢好像也不剩什么了,所以錢不錢的,你知道我從來都也不在乎。”
沈良臣這才陰測測地睨著她,連氣息都變粗了,“你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愛情?要是他真在意你,這么冷的天能讓你到處跑。”
她和程季青根本也就不是他以為的那回事,談穎也懶得和他說那么多,只掀起眼簾挺不耐煩地回道:“那我就跟你說不著了,你知道話不投機半句多,有些東西反正你也沒有,說了不是打擊你自尊心嗎?”
再這么說下去黎安妮真的不懷疑沈良臣會沖上去掐死談穎,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因為用力到骨節發白,分明在極力克制著自己別和她繼續爭吵下去。可這兩人或許真是八字不合,一見面沒哪次不掐的。
這你一言我一語,她就跟個插不上嘴的局外人一樣。
“好了,良臣……”
她試圖說點什么,可話才說出口就聽到身邊的男人又冷笑一聲:“以為我愛管你?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男人最煩女人倒貼了,不想看你出師未捷就身先死。”
他說完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狠狠一腳踩上油門,車子就在談穎面前飛快地沖了出去,帶起一陣冷颼颼的寒風。
聽來聽去這人還是誤會了,真以為她像以前一樣用美食攻勢追求誰呢?談穎站在車子消失的地方忍不住笑了下,全身被刺骨的寒意凍得止不住地打寒顫。
其實怎么可能呢?像那樣不顧一切地愛一個人,這輩子恐怕都只會有那一次了吧?可惜沈良臣不會懂,他從不可能像她那樣愛一個人,哪怕是黎安妮。
明明他說了那么多惡毒的話語,談穎居然什么感覺都沒有,她都懷疑自己的心臟是不是穿了防彈衣,否則怎么被他這么刺了一刀又一刀的居然還沒倒下去。她吁了口氣,站在天寒地凍的街頭,這才覺得寒意一陣陣地凍得受不了,急忙拿著餐盒快步跑進公司里去。
***
“你剛才那么對談穎,會不會覺得太過分了?”車子一路疾馳在公路上,速度快得嚇人,黎安妮目視前方,心緒卻久久都不能平靜,“你明知道季青喜歡的人就是談穎,還故意說那么多話來刺激她……”
她咬了咬嘴唇,轉頭看了他一眼,將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完,“既然你和談穎沒關系,那么不管那個人是季青也好別人都好,你為什么還要插手?”
沈良臣始終面沉如水,過了很久才從緊抿的雙唇間吐出一句,“反正不可以是程季青。”
“為什么?”連黎安妮都覺得可笑,“季青哪里不好?那么多年了,當初談穎在美國認識他——”
沈良臣驀地轉過頭來,一雙眼像是銳利的刀鋒、更像是蟄伏的野獸般兇狠難辨,黎安妮還沒說完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口,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她努力調整呼吸,終于將壓在胸口的那句疑問說了出來,“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讓談穎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這下子那人不再說話了,車廂里蔓延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他才忽地笑出聲來,“我瘋了嗎,你明知道不可能。”
“那你每次見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就失控是怎么回事?”黎安妮苦笑道,一一列舉給他聽,“上次在那家私房菜,你看到她和那個男同事一起吃飯,自己都不知道當時臉色多難看吧?還有今天,看到她和別人搶出租差點被擠得摔倒,你當時那眼神就跟要吃了那人似的……”
“你想多了。”沈良臣不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希望是程季青,純粹是因為姐姐的關系,你知道姐姐從來沒什么求而不得的東西。”
黎安妮認真想了下,“你是怕,寶意姐會因此針對談穎?”
沈良臣緊繃著下顎,像是依舊暴躁不堪,卻極力耐著性子回答她:“程家不會容忍談穎那樣的出身,程沈兩家聯姻只是早晚的事,到時候那個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