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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男人是他的。他都很嫉妒自己。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那不是周/庭筠嗎,一年前得影帝那個,演過《白日宣夢》,
隨后議論聲越來越多,
好像真的是啊,真的是啊,不是我眼花!
真的,真的,這張臉,這身高,這顏值,不是他還有誰!!
大哥!大哥!是大哥!啊啊啊啊!我死了!!!那他旁邊這位會不會是!!天哪!這是我一個平庸女人該看到的嗎!!
嗚嗚嗚,想哭,好想哭!!!大哥怎么落魄到以套圈圈為生了,他曾經(jīng)可是娛樂圈王者!!屬于他的那個時代至今無人超越。嗚嗚嗚,大哥,別套了!我養(yǎng)你。
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周/庭筠,本人比電視上帥吧,我跟你說他可厲害了
是周/庭筠啊!
不少人拿出手機(jī)瘋狂拍攝,周/庭筠那種熟悉的恐懼感又來了,一年前在商場被人肆意圍住,像皮球一樣任人踢來踢去的無力感,這場景令他有一刻的窒息。
溫千禾走過去,穩(wěn)穩(wěn)地抓住他的手,什么也不顧地穿越人群,瘋狂地跑!
但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轟然上前,圍堵交通,反而自發(fā)地給兩人讓道。
他們跑得很快,但背后傳來的聲音依然清晰得如同山間清泉,天上明月。
周/庭筠,要幸福下去!小禾苗永追尋!
一定要幸福啊!你們值得!
小禾苗長大了,我們已經(jīng)是成熟的麥穗了,大哥,我們等你歸來。
溫千禾牽著他的手,轉(zhuǎn)身望,氣喘吁吁地說,周/庭筠,周先生,請回頭,回頭看看,你的,屬于你的,
周/庭筠一側(cè)過頭。
亦如從前,破土重生,生機(jī)盎然的一片綠森。
好多好多小禾苗,傲然向光,在半明半暗的夜晚中熠熠生輝。
所有人的手機(jī)舉過頭頂。
又一剎那,變成金黃色,成熟的麥穗,光芒萬丈,金光閃閃。
周/庭筠熱淚盈眶,他的熱愛一瞬間又在心間發(fā)燙,離得那樣近,觸手可得。
周/庭筠,想回去嗎?
不想。
為什么?
因為那個地方讓我失去了你。
第79章 過盡千帆皆不是
一個月后的某天清晨, 不到七點。
周/庭筠瞇著眼從臥室出來,今天是周末,他給自己放了個假,準(zhǔn)備帶溫千禾赴家宴。
他一醒來就沒見枕邊人, 趿拉著拖鞋, 頂著一頭蓬松的翹發(fā)沖出來,千禾,
眼掃四方, 下到一樓, 又跑到客廳,左右張望。
千禾!
怎么了?沙發(fā)冒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早飯, 我已經(jīng)做好啦, 就是面包熱在機(jī)子里的,牛奶也是, 你自己拿出來,
說完,又低下頭。
你在干什么?周/庭筠好奇地湊過去, 發(fā)現(xiàn)溫千禾手拿針線在縫補(bǔ)沙發(fā), 旁邊蹲坐著小東西和他的小嬌妻。
昨天, 小東西可能又在這磨爪子, 沙發(fā)破了口子,我縫一下,
周/庭筠聞言,瞪著罪魁禍?zhǔn)祝静桓覍σ暎冀K低著頭, 無處安放的兩只爪子動了動。
你不要怪他,哪只哈士奇不拆家,但我們家這只已經(jīng)相當(dāng)收斂了。估計是前兩天它孩子送走了,不開心。
這也是溫千禾最近才發(fā)現(xiàn),只要周/庭筠在,哪怕只有他的氣息殘留,小東西都不敢放肆,異常乖巧。難怪小時候跟個抑郁狗一樣,然而一搬家就放飛自我了。
前天他將小東西的幼崽送走了,家里養(yǎng)兩只就夠了,而且他答應(yīng)老王送一只給他兒子。
老王早些年喪妻,妻子是因為沒有錢治病去世的,現(xiàn)在他人進(jìn)去了,兒子只能跟著住大姑家,溫千禾將狗送過去的時候,老王的兒子高興得跳起來,父親進(jìn)監(jiān)獄的事絲毫沒有影響。
那也不需要你縫啊,快起來,地上涼,周/庭筠蹲下, 我們家能給他造,養(yǎng)他還怕拆家嘛、
溫千禾正專心致志地一針一線縫補(bǔ),到了收線最后一步,小東西,咬斷。
小東西伸腦袋過來,一口咬斷線頭。
真乖,溫千禾摸摸狗頭。
你摸它,為什么不摸我?周/庭筠不服地看著這條狗。
它剛剛幫我做事呢,你做什么了?溫千禾將針線收好,撇過頭,伸手壓壓周/庭筠翹飛起的頭發(fā),你臉沒洗,牙也沒刷,衣衫不整,還想我摸你,做夢。
那還不是醒來沒見到你嘛,你以后醒了直接叫醒我,好不好,
難得休息,為什么要擾醒你,再說睡得跟個死人一樣,怎么也壓不好這跟主人一樣桀驁不馴的頭發(fā),溫千禾有點惱了。
直接打醒我,他握住溫千禾的手,反正我不想醒來看不見你,比做噩夢還恐怖,
溫千禾哽了一下,有點心虛,下意識地閃躲對方的眼神,起身含糊道,明白了,走,我們一起吃早飯,
你也沒吃?周/庭筠跟在后面。
等你一起呀,溫千禾回之一個燦爛的笑容。
待周/庭筠走到桌旁,意識到自己何種狀態(tài),立馬掉頭回樓上了。
溫千禾不過是取個面包的功夫,轉(zhuǎn)頭人已經(jīng)不在了。
就說這人是有潔癖的,剛剛是怎么忍住下來跟自己說話的。
具體說來今日是賀老的壽辰,想起以前那不歡而散的場面,不寒而栗。
溫千禾和周/庭筠在一起這么久,其實還未同他家里的人碰過面,也不知周/庭筠怎么給兩家人說的,就同意他對象是個男人。
不可思議。
所以他現(xiàn)在可謂是非常緊張,穿半天鞋都沒穿好,人也有點恍然。
怎么,腳抽筋了?周/庭筠蹲下身,握住他的腳,就往鞋里塞。
你,我自己來,溫千禾被他舉動嚇一跳。
你剛剛不是自己來的嗎,
周/庭筠,要不,我就不去吧,他開始打退堂鼓,姥爺生辰,應(yīng)該開開心心的,我去反倒讓煞風(fēng)景。
他可沒忘記當(dāng)初自己在賀老面前是如何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不會再和周/庭筠糾纏在一起,場景歷歷在目,臉打得啪啪作響。
讓他如何面對賀老。
不行,再說是我姥爺主動要求見你的,
他主動?那更不敢去了,絕對是找他算賬的。
嗯,所以快點穿好,出發(fā),
親愛的,說我病了,實話實講,我有點怕你們家的人,我有社恐,還不會說話,
周/庭筠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環(huán)住他的肩就往外走,你不會說話,那這世上全是啞巴。
上個月就葉龍那案子,在庭上你可是滔滔不絕一個人講了足足半小時,聲情并茂,有理有據(jù),我看那法官的眼神都直了。就這小小的生辰宴,還你這大律師難住了不成。
那是有感而發(fā),也是我擅長的領(lǐng)域,我不太擅長參加宴會,溫千禾剎住,順帶連著的周/庭筠,所以,我回去吧,我不想見你們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