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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會試放榜,又過兩日則是殿試。
沈文宣在院中給他挽發,用的發髻還是那天讓狗剩小心叼回去的玉簪,一縷又一縷,沈文宣注意著比例給他分層,然后把上半部分挽起來。
焦詩寒一直在鏡子中看著他,手指輕輕劃過他頭皮的感覺很明顯,又很異樣,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頭皮一直躥到脊柱,又往下傳去,焦詩寒忍不住垂眸,指尖緊扣在一起,耳尖紅了。
鏡子照得清清楚楚,焦詩寒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又立刻移開視線,只手指悄悄抬起來,想趁沈文宣沒看鏡子將鏡面移開,眼看著就要碰到鏡子了,外面突然聲音,焦詩寒嚇得一抖,立刻將手指縮了回去,兩只手緊張地搓了搓。
他抖得太明顯,沈文宣想不注意到都難,抬眸瞥一眼鏡面,看到他臉頰耳朵和脖子紅成一片,愣住了幾秒,緊接著眉眼一笑,俯身親了一下他的頭頂。
公子,該回宮了。外面的聲音道,是幾個禁衛。
沈文宣不甚在意地回道:知道了。
繼續給阿焦梳頭發,還把之前梳好的當著阿焦的面故意搞亂,打算重弄一遍。
焦詩寒敢怒不敢言,視線碰到鏡子中他正盯著自己的眼睛又移向了別處。
沈文宣眉頭一挑,手指慢慢劃到他耳根處撫弄頭發,打算更過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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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會試解元越聞?
新上任的吏部尚書看著手中的會試考卷,再看看站在面前身高也只他一半高的小孩兒,很難不驚訝,這孩子至多十歲,是如何作出這等精彩絕倫的經論的。
聞哥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大人。
他們此時在保和殿,皇上不在,由欽點的大臣主持殿試,吏部尚書與翰林院的幾位學士對視一眼,清點完剩下的四十九人后道:請各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開始答卷,時間為一柱香。
在場的一百五十人至少有二三十是惟修名下的學生,幾位學士顯然知道這一點,轉場的時候特意在這幾人身旁停了停,尤其是年紀最小的越聞那里,看其行文、論點、筆墨俱為精彩,不禁點了點頭。
京城外一處遠離京城三十里的荒坡,祁連看了一眼日頭,這是皇上準他期限的最后一日,過了今天他祁家滿門就會......祁連不敢想,靠在樹后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借著枝干的遮掩繼續觀察荒坡下面的一個村子。
趙統領說他將那個羌族番王處決時聽他喊京城郊外有他的人,一定會回來報復京城,羌族使團來大慶不允許帶護衛進來,從西南到京城一直都是十幾個大臣而已,頂多再加上幾名侍從,何來有人一說?這有的恐怕是相勾結的血蓮一伙。
趙統領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說是郊外,他這幾日將京城方圓幾十里翻了個底朝天才總算找到這兒,祁連沉下氣,悄聲問向身旁剛回來的人:查得怎么樣?
張峰:大人,不出你所料,這個村子果然有問題,周圍沒有地也沒有河就算了,我們在每個村口轉了一圈,看到的都是男人,沒看到一個老人和小孩兒。
祁連點點頭:這處就是靠燒殺搶掠的賊窩,自然沒有你說的那些。
張峰:大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祁連:你覺得這里有多少人?
張峰:這個村子不小,怎么也有一萬左右。
一萬?祁連心里一咯噔,但又感覺不對,那些怪賊在京城中出沒時至多百人,何來萬人?看他們行動時那單槍匹馬、以一敵百的架勢,不像是背后藏著這許多人的樣子,若真是萬人,那這里倒不是賊窩了,更像是......兵窩
大人小心!
張峰一把抱住他滾到一旁,而祁連剛才站的地方一只鋒利的箭羽已經深深沒進了枝干。
誰?!祁連推開張峰站起來,他身后其余藏起來的巡防營兵立刻聚到他的身邊,拔出腰間的佩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射箭的人沒現身,反而響起一聲悠長特殊的口哨,祁連奪過屬下手里的弓箭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松箭射,一聲悶哼,哨聲戛然而止。
祁連松了一口氣,回頭望向下面的村子時那口氣又立刻提了起來,遠遠的,似乎與定定站在村口的幾人對上了視線,緊接著幾人跑回去,村子里肉眼可見地騷動起來,而周側林子里亦不平靜,像是被狼嚎引來的狼群,嘶喊著對闖入領地的敵人吞食殆盡。
祁連緊張地注意周身的林子,神情緊繃,他這次來探查為避免打草驚蛇只帶了幾百人,與下面的萬人比簡直不堪一擊,但他沒想著退,這次退了,明天還是要死。
張峰,祁連低聲吩咐道,我帶人掩護你出去,你立刻回營叫人來支援,我先在這兒頂著。
不行大人,張峰反駁道,我留你走
哪那么多廢話!祁連擰眉打斷他,拔出腰間佩刀上馬往東側林子撤,將人都引到東邊,回頭望向張峰:走!
大人......大人保重!張峰喊道,深呼吸一口氣上馬往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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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宣坐在馬車里懷里抱著阿焦,沉甸甸的,身上還殘余著清甜味兒,抱起來很舒服很暖,只不過阿焦不理他,低著頭手指不自在地提一提衣領,遮住脖子上明顯的痕跡。
沈文宣笑一聲,胸腔悶悶的聲音傳進耳朵里,鼓動著耳膜,焦詩寒半邊身子麻了,捂著耳朵從他懷里出來,遮住變紅的耳尖,左挪一步,坐得離他遠些。
在外面住十天好是好,但跟之前住在一起不一樣,焦詩寒又想起晚上他對自己做的事,眼睛快速閃了幾下,撩開車窗簾子透口氣。
怎么了?沈文宣笑道,伸出手,過來,焦焦。
焦詩寒瞥一眼,下意識地將手搭在他手心,沈文宣握住,阿焦的骨架小,手指雖然修長,但跟他比還是小了,一只手就能包起來,沈文宣握在手心捏了捏,手指滑過他的腕骨,決定不逗他了,只單純地將他抱進懷里拍了拍。
等會兒我們從側宮門進宮,你要跟緊我,不準亂跑。沈文宣囑咐道,看向他的手想拿塊布將他倆的手腕綁在一起,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他時刻拉著就好。
焦詩寒看向他倆的衣服,問道:要換身衣服嗎?偷偷進?
沈文宣:不用,我們是被找回來的,他們高興還來不及。
保和殿內,一柱香的時間到了,吏部尚書讓人將考卷收上來,和幾位學士一同看過之后挑出其中三份,他們本來應該挑出其中最好的十份交給皇上,由皇上決定誰為狀元、榜眼、探花抑或是其他,但皇上近幾日煩憂,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過朝了,奏折也沒有批下來,所以這事只能他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