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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點!趙大夫回頭瞪他一眼,想嚎出去嚎!
趙二:......
人間不值得。
晚間,趙二膽戰心驚地吃完自己的飯就帶著已經包扎好的趙三兒走了。
趙大夫看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看向沈文宣囑咐道:他怕你,你震得住他,以后你沒事多管管他,別讓他老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沈文宣正給阿焦夾菜的動作一頓,覺得有幾分不對:我為什么要管他?
趙大夫一臉自然:都是一家人了,我管不了他,那就只能你上了。
說完完全不給沈文宣反駁的機會,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就牽過吃飽喝足的狗剩去遛彎了。
像極了已經退休的老大爺。
沈文宣:......
這死老頭子的腦殼正在上演狗屁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沈文宣無語,吃完飯開始畫圖紙,等不早了就把正給平兒梳各種不同發髻的阿焦拎回來睡覺,平兒手拿小銅鏡看著自己的小揪揪一臉開心,打算今晚趴著睡。
焦詩寒洗漱完躺在里側等著兄長上來,但沈文宣把他抱起來遞給他一樣東西。
是一個荷包,是焦詩寒最近幾天新繡的,他本來想讓趙大夫在里面放一些藥草做成藥包,賣出去后他可以和趙大夫五五分成。
此時荷包沉甸甸的,焦詩寒不明所以地打開,里面是許多銀子,頓時震驚地看向自家兄長。
之前家里錢不多,所以我一直管著,現在銀子夠用,這些就給你當零花,不夠了就去那口箱子最底層的盒子里拿,家里的銀子都放在那里。
沈文宣指著他們前幾天離開安和村時帶的箱子,里面是他們收拾的行禮。
焦詩寒手指發燙地把銀子還回去:我、我用不到這些。
會用到的,沈文宣把荷包放在他的枕頭下面,明天我們去安和村收拾東西,以后要常住在縣里,你在縣里轉著玩,總會有喜歡的東西要買,只要
沈文宣抬眼看著焦詩寒,雖說應該不會發生,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只要你別用這些銀子離開我。
聲音很輕,夾雜著不易察覺的不安,阿焦有太多的隱藏,有的時候他想深究但又不忍心,他等著他主動跟他說。
焦詩寒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傾身輕輕在他眉心親了一口:我不會的。
除了兄長身邊,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走。
沈文宣捂著額頭看著阿焦愣了:你...你、你沒大沒小。
焦詩寒笑得眼睛彎彎,臉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上去著實好看。
哎呀,我困死了,兄長快睡覺吧。
焦詩寒把他推倒,又像中午一樣平躺在他身上睡了。
沈文宣感受著身上的重量,嘆了一口氣。
行吧。
豎日。
正好王沐澤派人來送報酬,不多,還是二百兩,沈文宣留給趙大夫三十一兩銀子,讓他在牙人送來書契的時候把銀子付清。
趙大夫一臉震驚和不情愿:你這么快就找著鋪子了?
沈文宣嗯了一聲,另付給王沐澤派來的人五百文讓他去找一輛擋風的板車過來,順便在成衣鋪買點兒擋風的東西,他買的驢,正經的馬車它拉不動,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這時候樹葉已經開始落了,沈文宣在板車擋風的蓬子外面又加了一層帆布,里面底層鋪了茅草,上面鋪了被子和毛毯,除了茅草之外,都是王沐澤派來的人買來的。
焦詩寒抱起團團把它放在里面,沈文宣在身后把他也抱起來也放了進去。
焦詩寒一驚,他本來想跟著兄長坐到前面去的。
沈文宣抬手給他一個鋼镚:想都別想,你坐到車轅上,我還費勁弄車蓬干什么?
焦詩寒鼓著臉脫下身上的斗篷戴到他身上:既然讓我待在車蓬里,還讓我穿斗篷干什么?
沈文宣:你
焦詩寒:我不冷,團團很暖和。說著就把團團抱起來窩在自己懷里。
沈文宣:......他弟弟學會犟嘴了。
驢車要比牛車稍微快點,不到午時他們就到了安和村,沿途很多村里人注意到他們,那目光說不上有多友善。
有個人悄悄走到沈文宣的驢車后面,小跑著跟著,撩開棚子外簾往里看了一眼。
團團立刻從焦詩寒懷里出來兇惡地吠了幾聲,那人嚇了一跳,在地上摔了一跤,趕緊往后跑,團團跳下車在后面追他。
團團!焦詩寒撩開簾子叫它,想讓它趕緊回來。
沈文宣已經把驢車停了下來,幾步從前面趕到后面,把阿焦從車蓬里抱出來看他無恙才松了口氣,轉頭看向狗剩正追著的人。
體型瘦小,偶爾回頭時額頭上有一顆痣,好像是村長的兒子。
沈文宣擰著眉,那人跑得還挺快,狗剩追在他后面對著他的屁股咬了一口,那人踉蹌了一下,轉身往旁邊的田里跑了。
沈文宣吹了一口哨,把狗剩叫了回來,免得它跑進田里出了什么事。
狗剩從遠處跑過來,沈文宣打量了幾眼周圍,那些人觸及他的目光就低下了頭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之前村里人也不待見原主,他重新回來后家里條件有了起色,這些人看他也友善起來,只是這次完全變成了厭惡、埋怨和懼怕。
沈文宣拉過焦詩寒的手牽著驢車一起往家里走,狗剩不緊不慢地跟在旁邊。
這村子里確實不能待了。
路過張家的時候,沈文宣停下來拍門叫了一聲:張嬸子?鐵牛?
張大娘聽到聲音趕忙從屋里出來,見到沈文宣回來了頓時焦急地一拍大腿:哎喲,你怎么回來了?
她小跑到門前給他們開門,一邊趕緊說道:最近村里風向不對,你們還是回縣里住吧,是不是銀子不夠了?縣里的花費是高,這樣,嬸子先借給你
嬸子。沈文宣打斷她,笑了一聲,幸好張家的態度沒有變,問道:村里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覺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不對?
張大娘聞言看了幾眼周圍,湊近他悄聲說道:你不是在縣衙里告狀了嗎?告狀是好事,誰讓他們老沈家這么欺負人?活該!
但是吧,村里有人不這么想,村里當年張大娘看了沈文宣一眼,嬸子跟你實話實說,你可別生氣啊,村里當年瞞你娘的事瞞得那么緊,又瞞了這么多年,這一下子被你捅破了,還捅了不少別的事,現在別的村都覺得安和村不好,村里有的人就把錯都歸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