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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宣想著,垂眸吻在了離他極近的那截手指上,隱約嘗到點兒甜,但在外面的時間應該有些久了,手有些涼。
沈文宣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塞進被窩里,抻著他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把脖子以下的部位嚴嚴實實包裹好。
本來他們倆不應該睡在一塊,趙大夫的醫館又不像他們家只有一張床,完全可以像之前的家屬陪床一樣隔著屏風睡在房間的兩頭。
但焦詩寒不依:......我一個人睡有些怕,兄長為什么不過來?
沈文宣沉默半晌,說道:我不會熄滅房間里的油燈,房間不黑就不用怕了。
焦詩寒穿著中衣,聞言半張臉埋在枕頭里,臉頰微微鼓起,盯著沈文宣的眼睛滿是不情愿:
就算不用怕,我睡覺的時候還會冷啊,趙大夫說過我體寒,你不陪我睡,我就會很冷很冷......等第二天就變成冰雕了也說不定。
聲音悶悶軟軟的。
沈文宣忍不住笑了:有這么嚴重嗎?
嗯。
為了佐證自己,他使勁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盯著沈文宣,眼里不情愿逐漸轉變為期待。
沈文宣見狀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裝苦惱地嘆了一口氣:主要問題是床太小了,睡不了兩個人。
兄長把那張床推過來并在一起不就好了。焦詩寒指著房間另一頭沈文宣本來就要睡那張床,給他出謀劃策。
沈文宣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可以。
對吧?焦詩寒坐起來,拍拍床沿示意他快把床推過來試一試,臉上成功了的笑容好不耀眼。
沈文宣心中一動,指尖忽的有些癢,想要戳一戳他翹起來的嘴角。
焦詩寒眼捷微顫,沈文宣回過神兒,手指從他的嘴角收回來,看著他慢慢睜開眼。
焦詩寒手指捂著嘴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氣,身體動了動,下意識地蹭到沈文宣這邊,離他更近了點兒。
兄長,早啊。
懷里突然擠進來的偌大一團,沈文宣心臟跳得有些麻,連胳膊都不知道往哪放,隔了半晌才回道:
早......不、不起來嗎?
焦詩寒窩在被子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道:兄長要起來了嗎?
沈文宣:嗯,今天我需要出去一趟。
焦詩寒立刻清醒:出去?去哪?多少時間?帶我嗎?
沈文宣不禁笑了一聲:你要是起得來的話就帶你。
焦詩寒馬上從卷成一團的被子里出來,出來的急,中衣的帶子被扯松了些,領子下敞,沈文宣看見了一片白,嚇得把他摁回被子里。
你慢慢來,不用著急!我帶你去!
焦詩寒瞪大眼渾身僵直,縮在被子里一動不敢動,顯然發現自己中衣松了,不知是羞恥還是尷尬地把臉埋在被褥里,看上去很想縮到縫里。
沈文宣輕咳一聲,動作迅速地起身走到屏風后面,穿好衣服就開門出去了,腦內一直無限閃現阿焦露出來的一片白,突覺鼻下異樣,沈文宣無意識地一抹,他流鼻血了,艸!要瘋!
屋內焦詩寒慢騰騰地坐起來,中衣的帶子徹底松了,上衣從肩頭滑落,露出瘦削美好的身體,焦詩寒垂眸看了一眼,耳朵紅著重新穿好衣服,但又有些失落。
沈文宣嫌棄趙大夫做飯只會做餡餅,所以今天早飯是他做的,趙大夫倒樂得清閑,一口一個小籠包吃得格外香,連平兒都吃了一整屜。
焦詩寒自己咬一口,喂腳下的團團一口,插口喝一口粥,吃得很慢,沉迷圍觀團團吃東西不可自拔。
沈文宣本來因為早晨的事專心致志吃自己的飯,但見焦詩寒面前的那屜小籠包大部分都進了狗剩的肚子,終于忍無可忍,用筷子把小籠包夾起來沾點兒醋親自看他吃完。
你不用管它,它有自己的飯。
本來就吃得不多,怎么還能不好好吃飯?!
焦詩寒咽下嘴里的食物:可它好像不吃。
沈文宣瞥了它一眼,注意到了它的牙。
土狗的牙這么密的嗎?看上去還很鋒利。
沈文宣疑惑了一兩秒,說道:等我們回來買點兒它吃的東西。
吃完后,沈文宣就帶著焦詩寒出去了,直奔莊老板的雜貨鋪,七日之期正好是今天,他得去看看他要的那些貨。
莊老板?
誒。莊老板從柜臺后面踮起腳,見到沈文宣頓時眼前一亮,趕緊從柜臺后面出來。
客官這次怎的這么早?我還以為要像之前一樣等到中午才能看到你呢。
莊老板哈哈笑了幾聲,瞥見他后面還跟著一個人,不禁謹慎道:這位是?
沈文宣:我弟弟,不必避諱什么,莊老板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吧。
莊老板回身到柜臺最里面翻了半天才把一個包裹拿出來,里面又裝有很多小包裹:這是你要的八角、三奈、桂皮等等香料,這個大的是你要的牛油,都在這兒了。
沈文宣一一檢查了一遍,有的香料還跟沈文宣印象當中長得不一樣,憑借氣味才確定下來。
辛苦莊老板了,再拿兩斤紅糖,沈文宣說完看向旁邊的焦詩寒,阿焦有什么想要的嗎?
焦詩寒打量了幾眼雜貨鋪,視線逐漸定格在一個狗圈上邊,然后轉頭看向沈文宣:團團脖子上的狗繩勒得力氣大了就會有勒痕,一看就很疼。
意思很明顯,他想要買一個狗圈送.給.一.只.狗。
沈文宣皮笑肉不笑地讓莊老板把那個狗圈一起算上。
很好,第一次想要的東西是一只狗,第二次想要的東西是一只狗圈,呵。
莊老板本來在拿算盤噼里啪啦算錢,一抬頭瞥見沈文宣陰沉沉的目光,猛地一抖,手上一滑,少算了幾個數。
他他他算多了?這位爺經常來光顧,打個折什么的好像也挺好。
莊老板盯著自己的算盤磕磕絆絆說道:
香、香料你要了七種,每種各要了五兩,因、因為是從朋友那拿的,給了最低價就行了,牛油三斤,一斤也、也就五百文算了,再加上兩斤紅糖二兩,狗圈免費送給你。
莊老板甩甩發著抖的手,重新撥算盤:額這一共是十三兩五百文,你來得多,再打個八折,總共十一兩。
說完小心地看了沈文宣一眼,他長得矮,可不抗揍啊。
沈文宣在想事,完全沒注意他,在他報完總數后扔下十一兩就拉著焦詩寒離開了,買的東西都放進后背的背簍里。
出了雜貨鋪,沈文宣帶著焦詩寒去了糧鋪,一進門就叫來小二:可有發霉的豆瓣?
小二愣了一下,回道:有,客官稍等。
焦詩寒不解:為什么要發霉的?
沈文宣:豆瓣就是蠶豆,發霉的豆瓣可以用來做菜,我買是要做豆瓣醬,等我做好讓你嘗一嘗。
焦詩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二在糧倉里翻了半天才把那一袋豆瓣找出來,打開讓沈文宣看幾眼:客官,這種東西吃的人不多,我們鋪里只有這一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