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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頭:不是說兩死一傷嗎?人呢?
被抬回去了,兩死一傷都是老沈家的人,他們住在村東,你們可以讓村長帶你們去找。沈文宣負手站在自己家的大門口,說道。
他臉色不知為何有些發白,說完還咳了好一會兒,要不是趙大夫進去做飯了,準給他把把脈。
你是何人?張捕頭擰眉問道。
沈文宣慢騰騰地一拱手:敝姓沈,名文宣,這是我家。看上去一副病體纏身、快不行了的模樣。
你家?張捕頭看了他一眼,瞅了瞅案發現場和沈文宣家的距離,這兒離你家這么近,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什么都沒看到?
沈文宣搖搖頭,又咳了一聲:并無,近幾日我身體不舒服,很早就睡了,只聽到一聲巨響咳咳咳咳咳咳咳
張捕頭:聽說出事的時候是半夜,他們住在村東,為何半夜來你這村南?
沈文宣繼續搖頭:不知。
葛武成從馬上下來,張捕頭俯身拱手道:大人。
葛武成:張大人不必多禮,聽說這里有異象,我就是來看看而已。
說著看了一眼沈文宣,沈文宣撇開視線,當不認識他。
捕頭退了幾步,直起身問道:村長呢?出來!
這、這呢。村長連忙從幾個漢子后面出來,他臉色慘白,此時狗腿地跑到官爺面前諂笑。
張捕頭打量他一眼,派幾個人跟著他去老沈家了解情況。
剩下的留在原地查找線索,但找了半天,除了那塊焦土一無所獲。
這焦土也不可能單純是火燒的,旁邊橫七豎八的幾顆攔腰斷的樹,看上去還真像天上掉下個雷,劈裂了這塊地方,還著了火。
只是咋天既沒刮風也沒下雨,哪來的雷?
整個地方還有一股燒焦了的肉味兒,邪門得很。
葛武成在這周圍走了一圈,忽覺不對,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幾片落葉的邊角有燒痕,眼睛一瞥,又看了幾眼周圍,回頭叫道:張捕頭。
大人。張捕頭立刻過來。
葛武成讓他看腳下的落葉:這里離岔路口還挺遠的,旁邊的落葉上都沒有燒痕,就只有這個地方有,張鋪頭可以派人查查怎么回事。
張鋪頭正愁一點兒線索都沒有呢,聞言眼前一亮:是。
沈文宣虛弱咳嗽,那是引線燃過去的時候燒著的。
前天埋引線的時候,他特意找了枯樹葉,留下點兒線索。
嘖,總算發現了。
七八個捕快仔細地一點兒一點兒翻開這里所有的落葉,幾乎找到一條線,直指沈文宣門口的那棵棗樹。
等到了棗樹下面再往前一探
他娘的!這兒怎么回事?怎么這么臭?!
張捕頭捏著鼻子,用手里的劍柄戳了戳:有股血腥味。
說著抬頭看向沈文宣,心中升起幾分懷疑:這是你家的棗樹,說!你在這兒干什么了?
沈文宣不解:這雖是我家的棗樹,但我也是剛搬到這兒,平時沒管過它,可有什么不對?
張鋪頭盯著他一兩秒,回頭吩咐道:把這挖開,我倒想看看什么東西這么臭。
幾個人齊動手,很快發現了埋在里面的包裹,回頭請示道:大人?
張鋪頭眉頭緊皺:打開。
一個捕快上手解開,幾乎同時,所有人嚇得立刻往后退,胃里翻滾欲嘔。
露在外面涌動的蛆一見日光紛紛爬回肉里面,腐爛發軟的公雞表面詭異地蠕動了幾下,味道一言難盡,不是簡單的腐臭味。
張捕頭忍著惡心靠近用刀柄挑開打量了幾眼,見到了鋼針、惡鬼符箓、銅錢還有大紅色的宣。
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一抖,張捕頭收回自己的刀柄急急退了幾步:這、這這他娘的什么啊這是?
葛離一驚:這、這不會就是巫蠱之術吧?
張捕頭聞言一凌,立刻看向沈文宣:這是你整的巫蠱之術?不、不對。
他想到那個正紅色的宣字,問道:你、你剛才說你叫什么名?什么宣?
鄙人沈文宣。沈文宣道,又咳了幾聲,這次咳得很厲害,感覺快把肺咳出來了。
一個捕快湊到張捕頭耳邊悄聲道:大人,我好像聽說這巫蠱之物上有誰的名,誰就是被咒的,他都病成這樣了,不會是......
張捕頭默默往后退了好幾步,離沈文宣離得老遠。
這......我們挖出來的沒事吧?
捕快搖頭:不知。
張鋪頭拍了他一巴掌:要你有什么用?!
葛離看著那只雞尸,又回頭看了一眼路口,再看向沈文宣,覺得自己真相了,跟自家大人小聲說道:
這是不是咒別人不成,反把自己咒死了?
葛武成撇了他一眼:閉嘴。
頭兒,這也太邪乎了,我們要不要找一個神婆看看啊?捕快提議道。
張鋪頭又拍了他一巴掌:胡鬧,這事兒得先告訴縣太爺,你找人看著這里,我去去就回。
說著上馬飛奔而去。
葛武成悄聲對葛離吩咐道:看來這一趟沒白來,去查一查這個叫沈文宣的和那個老沈家,可能有用。
葛離應聲退下。
沈文宣又像模像樣地咳嗽了幾聲就回了屋,打水洗掉臉上的□□,挺直腰身,哪還有剛才的虛脫之象。
這王沐澤送的胭脂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沈文宣洗完又沾濕帕子給迷迷糊糊走過來的阿焦擦了把臉。
終于起來了,小懶貓。
焦詩寒閉眼仰著臉任由他擦,哼唧了幾聲。
沈文宣笑著一點一點給他擦干凈,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能隱隱看見皮膚上的細小絨毛,阿焦睜開眼,淺褐色的眼珠近乎透明,一瞬間讓沈文宣失了神。
......我家弟弟長得真好看。
焦詩寒睜大眼,臉上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