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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風臉色發白:這事不是你提出來的嗎?當然主要是你干。
我提出的時候你們反對了嗎?要是都我干,那錢也都給我算了。
沈風:...爺奶不會同意的。
你干不干?!沈根神色發狠。
沈風抖了一下,忍著惡心和驚悚走了過去,蹲下身,手上發抖地靠近:你、你確定這個真有用嗎?
我專門向王家村的神婆問的,她算了好幾個時辰才算出來,沈文宣這么不對勁兒,絕對是被惡鬼附身了,等除掉惡鬼,他也活不了,到時候這個房子、里面的東西還有他那個破鞋娘留給他的銀子就都是我們的。
沈根嘴角的弧度逐漸擴大,笑得陰毒暢快,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被欲望澆灌得可怖。
他不是想切了我的命根子嗎?他死了,那個雙兒就是我的,我要在他墳前狠狠地干.他,干三天三夜,把我那幾個弟兄也叫來,好好爽爽。
沈華聞言喉嚨滾動了一下:沈文宣死了,這個雙兒又沒有孩子,自然是歸到我們沈家來的,你怎么能讓外人白占?
管那么多干嘛?有你的一份兒不就行了,再說一開始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著就怎么著。
沈華沒有再說話,沈風幾次都想吐出來,但又強行咽回去,好不容易把包裹重新包好,推進坑里埋好,再蓋上幾層樹葉。
好了,快走快走。
沈根拿起冥燈籠,還是打頭走在前面。
沈文宣靠在門上,眼珠黑的如抹不開的墨,手指又開始一下一下地敲,在只有噠噠噠的黑夜中猶如真正的閻鬼羅剎,手指在敲擊第十下的時候停下來。
沈文宣悄無聲息地打開門,走到棗樹下面把藏起來的引線拿出來,上面抹了油,在沈根一行人快要走到岔路口時拿出火折子,輕輕吹一口氣,點燃。
今天晚上有點兒微風,延綿近七八米的引線燒的很快。
砰!砰砰!砰砰砰!
震天動地。
岔路口除了那五個竹筒,周圍區域他都撒了□□粉,火光四起,燃的很旺,燒完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不枉他昨天在廚房捻了七八米的棉花線,搞得手指都有些疼。
火光照在他的臉上,嘴角愉悅地勾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個火人尖叫著從火里沖出來,渾身打滾地往不遠處的河里跑,在地面上留下長長的炭痕,估計還有燒掉的血塊。
沈文宣挑眉,吹了一聲口哨。
何必呢?反正都要死。
這里的聲響太大,幾乎全村都醒了,各家各戶點起了燈,出院門看看發生了何事,人心惶惶。
村長抹了一把還沒睡醒的臉,一出門瞅著天邊的火光趕忙急匆匆地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
可能有個地方著火了。
那不是村南嗎?有個漢子問道。
那邊就有河,大家把家里的盆啊桶啊的都拿出來,都跟著我去救火。張屠戶扛起自家最大的一個缸走在前面。
村里人也拿出來自家的木桶跟著走,手里舉著火把。
村長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跟一群村里老輩落在后面,前面有張鐵牛帶頭處理事情,他也不著急了,說是要照顧這些老輩,走得愈發得悠閑。
沈文宣看著那個火人跳進河里再也沒從河面上出來,笑了一聲,回了院子。
焦詩寒從臥房里出來,眼神還有些迷糊,顯然還沒有睡醒。
平兒被剛才的巨響嚇哭了,跑去堂屋找同樣驚得心肝跳的大爺爺。
兄長,怎么了?剛才是什么聲音?
聲音綿綿軟軟的,沈文宣心尖被觸了一下,笑著雙手摸摸他的臉頰,把他耳朵里的棉花掏出來。
剛才嚇到了?
焦詩寒搖了一下頭,又點了點頭:有點兒。
手蹭了蹭自己的耳朵,有些癢,眼睛看向沈文宣手里的東西,這是兄長睡前給他塞.進去的,說這個塞了睡眠好。
沈文宣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可能是今晚太興奮,他肆無忌憚地湊近聞了一下他頸后的軟甜香。
別怕,我在這里。
村里人趕到村南的時候震驚在原地,這里的火已經消了不少,黑色焦土之上是兩具破碎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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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村里人在這里守了一夜,焦黑的地面皸裂,岔路口旁邊的幾棵樹也倒了,場面可怖,很多人還以為是陰穢作祟,嚇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除了那兩具尸體以外,有人沿著一條通往河里的炭痕又打撈上了一個人,面目全非,全身都被火燒得爛肉模糊,但好在形體完整,還留著一口氣。
大夫!快去找大夫!
沈文宣:正好,我家就住著一位大夫。
說完就走去堂屋里把正在安慰自家小孫子的趙大夫揪了出來。
焦詩寒也想去外邊看看發生了何事,但被沈文宣塞了一個平兒,然后被推進臥房睡覺。
現在外面亂的很,等明天早上再看也不遲,乖,先睡覺。
沈文宣撫弄他的頭發,手指插.進他長長的發絲,慢慢捋下來,焦詩寒顫了一下,乖乖躺在床上,抱緊懷里哭得困意連連的平兒,抻了一下被子也閉上了眼。
這個人怎么能這么聽話?
沈文宣眸色暗沉,坐在床邊垂眸注視了一會兒,心里有奇怪的情緒燒得不正常。
微微低頭克制地吻了一下手里即將滑落的發尾,眼睛直盯著閉上眼的某人,看到他的眼捷輕顫了一下。
好乖。
沈文宣嘴角彎起,無聲地笑了,起身,在桌子上留了一盞昏黃的油燈,出了院門。
趙大夫正坐在外邊給那個還留著一口氣的人施針,臉上的表情凝重,看上去很不樂觀。
他傷得實在可怖,張屠戶剛才把這個人從水里撈出來的時候,一用勁兒竟然擼下來幾塊燒焦的血肉,村里人頓時不敢動了,就地圍著他們用竹子簡易搭了一個棚子擋風,離家近的被趙大夫吩咐去家里燒熱水。
村長派人去縣上通知官府,這兒的事太過毛骨悚然,而且出了人命,這就不是他這個村長能管的了。
幾個大膽的站在棚子外看了這個燒焦的人面目半晌,再看他身上還留著一點兒的衣服,想到另外兩具碎裂的尸體,猜測道:
這、這三個人該不會是老沈家的三個孫子吧?你們看他們三個身上的衣服,雖然毀了不少,但能看出紋路是一樣的,這是一家人吧?
另外幾個聞言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好像是有點兒像。
大夫,他能說話嗎?
趙大夫收回自己的血針,眉頭緊皺:都傷成這樣了,嗓子肯定也燒壞了,當然不能,但他還有一絲神志,也許能點個頭搖個頭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