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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挺嘴硬。
沈文宣偏頭看向徐氏,笑得意味深長:到時他可能自身都難保,是吧,徐氏?
徐氏臉色煞白,先前不是錯覺,他果然知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徐氏心虛否認。
沒關系,有你兒子在就行。沈文宣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三表哥沈根。
沈文宣你在做什么?!沈根怒氣沖沖地跑過去,他娘的今天我不好好教你做人就不姓
沈根離至跟前忽的愣住,看著焦詩寒眼睛有些發直,黏黏糊糊流露出欲望來。
沈文宣擋住他的視線,抬手收回手里的鋤頭,扛到肩上,是個很好攻擊的姿勢:沒什么,只是在跟她們開一個玩笑而已,對吧?
沈文宣嘴角噙著惡劣的笑,眼珠一轉,盯得她們三個不寒而栗,吳氏純粹是被沈文宣嚇的,而徐氏和沈老太則是被心里的鬼嚇得。
玩笑?你他娘騙誰呢?傻逼玩意兒,看不起我是不是?!沈根回過神,撩膀子就要沖沈文宣揍過去,徐氏連忙攔住他,怕惹惱了沈文宣,連忙推著自己兒子退后,怒道:你湊什么熱鬧!回去!
徐氏一邊推著自己兒子一邊往外走,身體冷得出奇。
沈老太站得有些不穩,吳氏這個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過來扶著她,見徐氏走了,自己也跟著要走,沈老太一著急,頭昏目眩,摔了一跤,吳氏這才注意到,又嫌棄又氣地把她扯起來往外走。
沈根即使被推著走還往后望,嘴里不干不凈地吹著下流的口哨:娘,那個小雙兒誰啊?長得真他娘地俏。
閉嘴!徐氏狠心在自己兒子上面掐了一把。
沈文宣的臉色陰鷙,手里的鋤頭扔出去,只可惜鋤頭背面砍在沈根的肩膀上,徐氏也被鋤頭的長棍波及,挨了一下,疼得臉色扭曲。
沈根自不必說,疼得話都說不出話來了,最后被徐氏拖出了院子。
惡心人的玩意不在了,沈文宣的臉色秒變,回頭問焦詩寒:今晚想吃什么?
焦詩寒呆愣愣:......嗯?
作者有話要說:攻可能有點兒瘋。感謝在20201113 12:30:30~20201115 01:25:2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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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外面天色已暗。
沈文宣坐在書桌旁邊,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燈,然后繼續畫圖,手里的炭筆動得飛快,書桌一角堆滿了高高幾摞木器書。
這些是沈文宣在門口突然出現的草垛中翻出來的,估計是王沐澤派人偷偷丟在了他家門口。
書目很雜,幾乎沒有專門記載家具發展歷史的書,沈文宣只能根據王家自己私密的家具圖紙,以及從一些記載著江南地區或者京城等地豪奢生活的名人傳記中推測一二。
唉,頭禿,沈文宣看著滿頁的之乎者也,一個頭兩個大,看了一下午才看完。
華國古代家具的巔峰一是蘇式家具,二是廣式家具,其中蘇式家具典雅秀俊,為文人所喜愛,廣式家具富麗豪華、雄渾穩重,常被皇家貴族用來彰顯自己的身份。
但從書推測的來看,大慶一個邊都沒有沾著,家具還處在稚嫩的萌芽階段,無論是家具本身的工藝制造,還是家具上浮雕圖案的設計都有很大的空白。
沈文宣基本就斷了設計很精巧的家具的想法,只在王家的家具圖紙上做改進。
在白紙上勾勾畫畫了半天,沈文宣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焦詩寒:為何一直盯著我?
問話的同時不禁抬手抹了一下臉,他臉上應該沒有沾上飯粒或者墨水什么的吧?
焦詩寒回過神兒,眼神躲閃幾下,臉紅地低頭:沒有啊。
手上拿著的針線下意識地在繃子上一戳,差點兒戳到自己的手。
沈文宣擰著眉把他手里的針繡拿過來:晚上繡什么花?還不夠費眼的。
焦詩寒被奪了東西,抬起頭似嗔似委屈地看了沈文宣一眼。
有、有點可愛。
沈文宣輕咳一聲,安撫似地捏捏他的臉,心中感嘆一句好軟,但面上很嚴肅,很正經:時間不早了,你該去睡覺了,廚房里有溫著的水,自己去刷個牙。
焦詩寒聞言雙手一伸,趴在了書桌上不肯動:我還不困,我想等著兄長和我一起去睡。
說完臉上就有些熱,偷偷撇了沈文宣一眼,見他只嘆了一口氣就繼續跟桌上的紙筆奮斗了,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失望很快過去,焦詩寒盯著沈文宣認真工作的臉不知不覺又發起了呆,腦中回想起今天下午,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大逆不道的人。
大慶國以孝道治國,沒人敢這么干。
但他很羨慕,如果當初他也能像兄長這樣反抗一回,估計也不會白白被欺壓那么多年,當個少爺還不如身邊的丫鬟來得快活。
焦詩寒見他一眼都不看自己忍不住偷偷勾了一下沈文宣的小拇指。
有些癢癢的。
沈文宣撇了他一眼,當他在玩沒在意。
焦詩寒得寸進尺,又勾了一下,這次手指沒有收回來,溫熱的體溫傳到了他的手上。
沈文宣:......
兄長為什么不用毛筆畫?這樣的圖必須用炭筆嗎?焦詩寒搭話道。
靈魂問題。
沈文宣靜止了一兩秒,在撒謊和說實話間左右徘徊,腦中兩只小人瘋狂掐架,最終在焦詩寒清凌凌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你兄長我用毛筆用得不是很順手。
就只能寫個歪七扭八的大字那種你應該懂的吧?
焦詩寒聞言眼睛一亮:我寫的很好,可以教兄長。
說完就往硯臺里滴兩滴水,一只手研磨,另一只手在一排毛筆中選了一只中號的毛筆遞給沈文宣。
沈文宣看他滿臉興奮,不想掃了他的興致,心里嘆了一口氣,抬手接了過來。
算了,不就是丟人嗎?多大點兒事。
沈文宣心中略忐忑。
焦詩寒研好墨后就坐到沈文宣的另一邊,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極快,慢慢抬手碰到了沈文宣的手指。
他第一次如此大膽,簡直違背了禮法,不知羞恥,耳朵紅得不像樣。
沈文宣完全沒注意到,把快完成的圖紙推到一邊,拿出一本原主的書,道:抄這一本怎么樣?
焦詩寒點點頭。
兩手齊上陣糾正沈文宣握筆的錯誤之處。
握筆要用指肚,不可以抵著指甲......中指還要再彎一些,小指也要用力.....
沈文宣按照他說的擺弄,已經不想追究他做這件事時又露出來的失憶馬腳。
反正已經無所謂了。
焦詩寒握著他的手試著寫了一個字,離沈文宣極近,近到沈文宣又聞到了那股甜軟的香味,不由得偏過頭,湊近一點兒嗅了嗅阿焦的頸間,鼻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根。
焦詩寒一顫,猛地離遠了些,椅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牙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