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愛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誰?沈文宣一臉陰沉,聲音冷得結冰,他今天實在累,全身肌肉都在酸痛,沒心情和徐氏說話。
徐氏表情僵住了一秒,轉臉立馬又笑盈盈地甩了一下帕子:喲,妗子帶個面紗就認不出啦,我是你二妗。
哎,你們吃什么好的呢?你三表哥還沒吃飯呢,在地里干了一天活了,能吃一頭牛,正好張嬸子做得多,我帶幾個回去給你表哥嘗嘗。
說完不聽沈文宣回答就伸手去拿籃子,這可不是拿幾個的架勢,張大娘急得一把排開她的手,她兒子干了一天活兒累了,就自己回去做飯去,哪兒來的臉上手拿別人家的飯。
再說現在不是農忙,就是干活兒也只干點兒收拾莊稼的活計,當誰不知道這是想占便宜。
徐氏吃痛,收回手狠狠地瞪了張大娘一眼,眼睛勾著那幾個餅十分不甘心。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都是親戚,拿幾個餅怎么了?這出去一趟倒是越發小氣了。
旁邊有好幾個外男,徐氏忍著氣沒跟他們掰扯道理,僵著表情把目的問出來:
你這是要蓋幾間房?忙不忙得過來?你幾個表哥都是在這兒長大的,跟這兒熟,等明天我把你表哥叫過來幫你。
但是話說在前頭,親兄弟要明算賬,忙完了別忘了給你表哥工錢,對了,你這兒工錢是怎么結的?你表哥主動來幫忙,怎么也得高點兒吧?
沈文宣簡直要被氣笑了,自己上趕著幫忙弄得跟施舍似的,真是人間迷惑,好不要臉!
不過她越不要臉沈文宣越開心,收拾起來就越放得開。
徐氏,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沈文宣把手里的餅丟給張鐵牛,拍拍褲子上的灰站起來,我花五兩銀子買了那個雙兒,但你的契約書可沒有給我。
徐氏一愣,沈文宣不說她還想不起來,那個賤哥的契約書還被她鎖在房間柜子里。
勞煩把契約書給一下。徐氏愣神的瞬間,沈文宣已經逼至幾步開外,比徐氏高一個頭的身影籠罩下來,明明只是少年單薄的身體,卻又冷又寒,眼眸黑不見底。
徐氏不自覺地畏縮了一點兒,但之前十幾年沈文宣唯唯諾諾、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懦弱性格在她心中根深蒂固,所以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見沈文宣這個白眼狼竟然敢嚇唬她,立馬氣焰高漲,只覺得這廢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那契約書妗子我從牙行那里拿到也是掏了錢的,你想拿便拿?真是不懂規矩!徐氏翻了一個白眼,語氣里藏著厭惡。
這樣,你再給我五兩銀子,我考慮考慮,把契約書給你。
張大娘聽到后立刻火了:徐六娘你別欺人太甚!牙行里做生意都是一錘子買賣,什么時候這契約書還能再單賣一次?!
我說有就有,不信你問村長去,看村長怎么說!
你
張大娘還要再罵,沈文宣制止了她,嘴角含著涼薄的笑,問道:大家可都聽清楚了?徐氏明明白白說了要我再掏五兩銀子買契約書這種話,來日縣太爺差人來問,大家說個實話便可。
身后眾人皆是一愣,沈兄弟剛才說什么?縣太爺?!
徐氏也被他這句話震得晃了下神。
這時候的人最為保守封建,對官府更是懼怕,輕易不敢提任何跟官沾邊的字眼,更別說沈文宣直言縣太爺,看架勢還要去擊鼓告狀?
你、你少嚇唬我,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怕!
徐氏僵硬地說道,面上故作鎮定,手里的帕子卻不自覺地捏緊,實在是沈文宣現在看她的目光太過駭人,那不是看一個人該有的眼神。
你不怕自然有人怕,這么多人看著呢,沈文宣說得不緊不慢,說出的話卻泛著涼氣,冷到了骨子里。
你扣著契約書不肯給我,侵占屬于我的財務是為罪一,以契約書相要挾,逼我掏五兩銀子是為罪二,再說說之前的,你兒子鞭打買來的人,致其重傷,殘虐不仁是為罪三,知罪而又故意為之又是罪四
沈文宣前進一步,逼得徐氏向后退。
如此種種,我有人證也有物證,如果我壓著你去衙門敲鼓,你說縣太爺會為了你睜眼說瞎話嗎?他又不是你親愛的村長。
徐氏一凜,猛地抬頭看向他,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沈文宣嘴角掛著笑,她看不出一點兒破綻,心中驚懼不定。
沈、沈家不會讓你去擊鼓。
沈家?沈文宣嗤笑一聲,你以為村長姓沈,安和村就是沈家的?我說的你一條都反駁不了,只要有幾個和你不痛快的,不說去報官,就是把這件事說出去,壞了沈家的名聲,連累了沈家正在讀書的小兒子,你猜沈老婆子會怎么待你?
沈家的名聲落到泥里,不僅是你兒子,你連襟的兩個兒子到時候都難找媳婦,你的丈夫、你丈夫的大哥、小弟、連襟又會怎么待你?
更別說,你看看后面,你攔得住我嗎?
徐氏被嚇懵了,機械地順著他話里的意思去看。
后面張大娘一家還有和他家交好的另外兩個人都皺著眉眼神不喜地看著她,沈文宣不是孤身的一個人,她攔不住。
所以現在,沈文宣稍微低頭直視她的眼,明明笑著卻陰涼得像個厲鬼,只要我想,你立刻就會被毀掉。
無論是身陷囹圄還是像狗一樣活在家里。
徐氏猛地抖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文宣,她想不通為什么沈文宣的變化這么大,但她不敢賭沈文宣此時的勇氣,就像她現在看著越說越興奮的沈文宣恐懼到了極點。
我、我剛才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說。徐氏驚恐地搖著頭轉身想走,但沈文宣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把她扯了回來,他可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
這么容易就想走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東西?沈文宣和氣地提醒道。
噢噢,契、契約文書,契約文書,徐氏疼得皺了一整張臉,一時忘了契約文書放在哪里,被沈文宣揪著頭發歪著脖子,竟然急得帶上了哭腔,在、在,我記得在...柜子里,我給你去拿、給你拿......
嘖,這就完了?張嬸子,沈文宣回頭叫了一聲,這一個雙兒賣多少錢來著?
張大娘也被沈文宣驚住了,愣了幾秒才回答道:大概...幾百文吧。
聽清楚了嗎?沈文宣又一次和氣地提醒道。
聽、聽清楚了。這次徐氏是真的哭了,抖著手心里滴血地把腰間的荷包遞給了沈文宣,她怕那個死老太婆趁她不在開她房門,所以那五兩銀子她一直貼身帶著。
沈文宣這才松開她的頭發,接過荷包數了數,然后又掏出五百文裝回荷包遞給徐氏:我這人不占便宜,你掏多少錢買的我就還你多少錢。
徐氏一時不敢置信,愣了好大一會兒才敢把荷包接過來。
沈文宣發完火后只覺得渾身舒坦了,看徐氏也順眼了點兒,友情提醒道:
下次不要臉的時候記得不要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