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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讓文詩月過來看鏡頭:“小文,等一會兒拍的時候先走一個遠景,再往回拉,然后你……”
一名特警從鏡頭前跑過去,一跑到還在自由活動的隊伍跟前,就有人問:“你掉廁所了,這么久。”
曾光搖搖頭:“不是,我去廁所剛好碰到李隊,他讓我去二號樓那邊上。”
“難怪這么久。”
*
一隊操場訓練拍完李且都沒出現,帶隊的是孟白元。
文詩月在來這兒之前就跟他見過一面,加上拍攝上都是在跟他溝通,也算是熟悉了起來。
拍完了一隊,陽光被成片襲來的烏云蓋住,天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微風裹挾著犀利,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預兆。
老姜讓文詩月跟二隊隊長說一聲抓緊時間拍完,免得下雨耽誤。
文詩月跑到二隊那邊,他們正在集體做俯臥撐,她人一過去,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她,做得更加賣力了。
二隊隊長許哲見狀,一個眼刀殺過去,聲如洪鐘:“好好做。”
大家又齊刷刷埋頭苦練。
“許隊長。”文詩月看向這個寸頭帥哥,說,“看這個天氣怕是要下雨了,你們這邊準備好了,我們就馬上進行拍攝。”
許哲本是叉著腰,文詩月過來他就雙手放了下去,微微彎腰傾聽,咧開一口大白牙,跟剛才兇神惡煞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的,文記者。”語氣都變得格外溫柔了。
“謝謝。”文詩月朝許哲笑了笑,便轉身往回走。
而許哲的目光還一瞬不瞬地落在姑娘纖瘦背影,嘴角的弧度只增不減。
與此同時,操場對面二樓的支隊辦公室。
凌成明吹著茶葉還在繼續跟李且說:“中秋和國慶期間的備勤和巡邏,你跟許哲兩個隊把人員調動出來,還有休假排班表。小孟不是國慶結婚嗎,你隊上的人也得安排好啊,逢年過節可不能出什么紕漏。然后國慶之后的聯合演習……”
李且本來聽的好好的,就隨意扭個頭看向窗外。
也怪他視力太好,一眼就看到了文詩月跑到許哲跟前,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反正有說有笑的。
呵,他什么時候見過許哲笑成這副德行。人都走了,那雙眼睛還長在人身上。
凌成明見對面的人沒反應,一抬眼發現這小子扭著頭,一雙眼都在窗外。
他將茶杯擱在桌上,直接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
看到大家都在備勤,也看到了電視臺的幾個記者在拍攝,最終目光落在了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漂亮姑娘身上。
“我昨個見了這幾位電視臺記者,就那個。”凌成明指著遠處操場邊上的文詩月,示意李且過來,“是你朋友吧,勐鎮遇上的那姑娘。”
李且走過去看著正在拍攝的他們,也不意外凌成明知道文詩月。
當初查文詩月身份的時候凌成明也在,自然認出來了。
“嗯。”李且目光一路跟隨著那道倩影,情緒不明。
“真人比照片還漂亮,有對象沒?”凌成明問。
“……”李且沒說話,而是扭頭看向他的領導。
凌成明笑了起來:“要沒對象,你也沒有,反正都是朋友,處一處不就成了,我也少□□這份心。你看看人家小孟來的多快,你也抓緊點兒,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該好好考慮了。”
“如果真這么簡單就好了。”李且自嘲地一笑,視線在操場邊,本就握緊的拳頭收的更緊了。
凌成明看向李且,見他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外面,總覺得這小子有心事似的。
他眼中的李且是能闖刀山火海,能跨槍林彈雨,是帶著鋒芒的驕傲,是不服輸的戰神。
但現在,給他的感覺是,這個戰神卸掉了渾身的驕傲,鋒芒黯淡,像是對什么認了輸也認了命。
凌成明看向窗外,聽他剛才那話,難道是跟那姑娘有關?
白雨落下來的毫無預兆,一顆一顆很快成串,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狂風席卷,雨水傾斜至窗內。眼前這一片穿不透的雨簾,模糊了人的視線。
李且看到那些黑色里的白色身影,快速跟凌成明說了聲“凌隊,借下你的傘”,轉身就跑。
“哎,你這小子。”凌成明回頭,“要還啊。”
人和門口的傘都已經消失不見,只余一室清靜與雨聲作伴。
很快,依舊立在窗邊的凌成明看到從樓道出來的李且打著傘,徑直朝那幾位記者的方向走去。
看樣子果然跟那個姑娘有關。
他倏然一笑,轉身回到了辦公桌前,端著茶繼續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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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沒給人緩沖,像刀子一樣往下扎,扎到誰誰倒霉。
老姜忙著拆卸攝影機,文詩月和張雯拿手擋著機器。越是慌亂,這機器就越是故意與之作對似的,卡住了半天拆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