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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的荊棘荒原,極火深淵想要逾越的那道防線里,是驕陽星辰,是山川湖海。
世間一切美好,總要有人來守。
李且望著無邊的天際,語氣淡淡卻也堅定:“那枚警徽的背后是億萬的平民老百姓,這里面也包括我們在乎的人。守護是我們的責任,也是使命。”
文詩月也順著李且的目光,看向遠方,輕聲嘆了句:“報國榮警,察己修身。”
李且扭頭瞧著文詩月,卻沒說話。
文詩月也看向了李且,莞爾一笑,酒窩浮現:“以前,我聽我爸爸說過。”
說完,兩人都看向彼此,都是明亮而清透的眼眸,似乎都能在彼此眼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就像是公式找到了它的唯一答案,然后他們自動匹配到了一起,便再也分不開。
他們眼含笑意,心中光亮,一眼仿若天荒。
柳枝依依,夏風溫柔。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雙白鷺,推開水波的漣漪,開出兩朵水中花。
“哎,兒子,兒媳婦兒。”
兩人聞聲一同起身,護工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推杜老太太回去吃飯了。”護工說。
李且說了聲“好”,蹲在杜慧景跟前,柔聲哄她:“我們也要走了,你乖乖的吃飯睡覺,我們有空再來。”
杜慧景低頭看了看李且,又抬頭望了望文詩月,最終又瞅了瞅護工,三個人都朝她點了點頭。
她撇撇嘴,朝文詩月招手:“來,兒媳婦兒。”
文詩月無奈地一笑,就著李且身邊蹲下:“怎么啦?”
誰知道杜慧景一手拉著李且的手,另一只手拉著文詩月的手,就這么將這一大一小兩只手交疊在了一起。
兩個人估計都沒想到,幾乎在碰觸到彼此的時候都下意識地看向對方。
文詩月呼吸一滯,條件反射般縮了下手,卻被李且反應過來收攏手指抓住。
他朝她微微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穩(wěn)住別動。
手背上的溫度和觸感讓她有些方寸大亂,一股潮熱從后腦勺襲來,揮之不去。
她一邊控制著手別抖,一邊一遍遍壓制那股往上侵襲的熱浪。
她告誡自己不能臉紅,千萬不能被他發(fā)現。
“兒子,兒媳婦兒。”杜慧景拍了拍李且的手背,看向兩人說,“你們要好好的,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視了對方,下次也要一起來看我,知不知道?”
“知道。”李且點點頭。
杜慧景又將目光投向文詩月。
文詩月半沉浸在催眠自己不能臉紅的情境中,倏然感到幾道不明視線投向了自己。
她抬眸看見護工朝她微笑,一偏頭李且也噙著淡笑看著她。
她咧嘴同樣看向她的杜慧景,也點了點頭,乖巧道:“知道。”
*
兩人目送護工推著杜慧景離開,沿路并肩往大門方向走去。
李且問文詩月:“開車了嗎?”
文詩月“嗯”了聲:“開了,你呢?”
李且驀地想起一個多月前在西市機場送她的時候,她走的那是一個瀟灑利落,頭都不帶回的絕情。
他單手抄兜,捏著褲兜里的車鑰匙,說謊不打草稿地挑了下眉。
“沒開。”
第20章 20 帶你去撈你女兒。
文詩月暗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她不說個載他一程也實在是不地道。
“你去哪兒我送你。”文詩月說。
“一起去吃個飯吧。”李且說。
兩人說完,都雙雙看向對方,一個抬頭懵怔, 一個低頭坦然。
文詩月扭回頭,繼續(xù)沿著人工湖往前走, 琢磨著這個點本就是飯點,自己也確實應該請他吃個飯。
吃個飯也沒什么好矯情的,便爽快應下了:“好,不過是我請你。”
“怎么說?”
“謝謝你。”
“謝謝我?”李且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