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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真名?”巖香想起剛才看到他們倆在一旁說話,結合在客棧的種種,不由得問,“你們認識?”
“認識。”文詩月莫名有些感慨地說,“認識了十年。”
*
凌成明和李且他們一起從病房出來,里面躺著的是一起執行任務受傷的隊員。
醫生在跟他們說明目前的情況以及注意事項。危險倒是脫離了,就是需要一段時間來養傷,目前這情況暫時不要長途跋涉,等穩定了再轉院。
待醫生說完了,幾個隊員又進病房里去了,凌成明拍拍李且的肩,跟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大廳走去。
“手怎么樣啊?”凌成明看了眼李且的胳膊。
“小問題。”李且抬了下胳膊,以示沒事。
“下午有個聯合會議,你跟我一起去。”凌成明說。
“是。”
“還有這次行動報告關于那個姑娘的事,你得認真寫清楚。”
“她就是個意外。”
凌成明“嘶”地一聲:“不管是不是意外,都得寫進行動報告里,又不是第一次寫報告,還需要我教。”
“如果我說需要,您會幫我嗎?”李且笑問。
“你說呢?”
“不敢勞駕,我自己來。”
凌成明剜了他一眼:“還有啊,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這個度你得把握好。”
李且:“說什么?”
凌成明:“不你朋友嗎?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問?”
李且倏然想到之前在icu大廳的事,沒由來地一笑。
她好像確實有很多疑問。
“笑什么?”凌成明問。
李且一聽,那姑娘也這么問他,就是反應有點兒意思。
一臉出乎意外的茫然表情。
“沒什么。”李且望向窗外,“就是突然想到那個朋友了。”
此時臨近中午,醫院里里外外人來人往,窗戶斜對著醫院大門,太陽漸烈。
而他的目光正好鎖定在了醫院大門口那個推著行李等車的姑娘身上。
陽光透過窗明幾凈的玻璃曬了一地金燦,將人籠罩在內,像是為其鍍了一層金身。
來來往往的人不經意瞥見他,就再也挪不開視線。
耳邊是凌成明的聲音:“反正你這辦事我一向放心,哎對了,關于下午的會……”
李且哪兒還在聽凌成明說什么,一雙眼靜靜地看著文詩月讓了一個腿傷的男人上了出租車,又讓了一個坐輪椅的姑娘上了出租車,門口再無空車。
他彎著唇角,還是那么好心腸。
記得高中時,他曾經偶遇過文詩月兩次,這姑娘都是在做好事。
一次是上學的路上,他騎車經過一個岔口,看見她在幫一個老奶奶推三輪車上坡。
然后遲到了被罰站校門口挨訓。
還有一次,是在一個商場。他從透明直梯那邊下來的時候,看到她朝中庭扶手電梯那兒狂奔,拿自己的身體抵住了失控的嬰兒車。
然后腳瘸了一個禮拜。
他也從蘇木那兒聽到一些,原來她舍己為人做的好事不僅僅是他所看到的那兩件,還有很多,連流浪貓狗都不放過。
后來得知她爸爸是警察,他也就理解了。
她從小受到的是最正直的教育,教育出了她這么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來。
他驀地打斷了凌成明:“凌隊,我想起我還點事,下午的會我會準時到。”
說完,他轉身就小跑離開。
“哎,這小子。”凌成明看著李且急吼吼的背影,笑著搖搖頭,也走了。
李且去了趟病房,沒兩分鐘就出來了,手上多了把車鑰匙和手機,腳步不停地徑直朝電梯口跑去。
人出了住院大樓,一路朝著大門口大步邁進,文詩月背對著他低手在看什么。
他偏了下頭一看,是在看手機。
“文詩月。”他在她身后喊了一聲。
只見姑娘應聲轉過來,白里透紅的小臉上有一霎沒反應過來的呆萌,連眼神都顯得有一些渙散。
他朝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