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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滯,趕緊伸手扯著浴巾,將自己包裹起來。又順手抄起一旁的晾衣架,耳朵湊近門口聽外面。
這一聽又似乎風平浪靜,再看門縫處,無人無影。
她提起的心也跟著落了下去,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么點兒被迫害妄想癥。
反正也洗好了,文詩月伸手關(guān)上淋浴開關(guān)。穿好整理好,提著袋子,拎著濕噠噠的浴巾,擰開門鎖,拉開門往外走。
豈料她一腳剛邁出來,就撞見了靠在門口抽煙的林旭。
男人明目張膽的目光自上而下地從她暴露在空氣里的小腿一路看上去,最終停在了她的臉上。
他咬著煙,笑的痞壞:“你這樣還挺引人犯罪的。”
第11章 11 被貓玩弄于股掌的老鼠。
有的人,光是一個眼神就能將你從外看到內(nèi)。就跟有透視眼似的,讓你無處可逃。
顯然,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這種人。
雨聲潮涌磅礴,公共浴室里氤氳著還未散掉的熱霧,橫淌出來略顯匱乏的清光將兩人圈禁在內(nèi)。
氣氛很好,情況卻大大的不妙。
文詩月看見看著林旭這雙深不見底的眸色,光像是跌進黑洞,那里面殘卷著的風暴能將她身上單薄的布料撕碎。
風裹挾著雨飄曳了過來,前胸后背都泛著陣陣涼意,透到心底,一陣心悸。
文詩月下意識拿雙臂擋住了胸口。
“你這簡直就是受害者有罪論。”她言語間是顯而易見的十級戒備。
兩條纖細的胳膊似乎也遮擋不住個什么,她迅速展開浴巾把自己牢牢的裹了起來,轉(zhuǎn)身欲走。
然而林旭將手里的煙塞到嘴上,長腿一邁繞過她,直直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節(jié)節(jié)后退,卻被他直接堵在墻上,讓她無路可退。
文詩月的后背是一面冰冷的墻壁,身前是一堵炙熱的人墻,左右兩邊是男人禁錮她的雙臂,四面皆被擋。
她內(nèi)心其實早已經(jīng)慌成一團亂麻,周圍的空氣像是流不動了似的,入鼻全是身前這鋪天蓋地又無孔不入的男人氣息。
尚存的理智在提醒著她不能慌,千萬不要慌,保持鎮(zhèn)定,他不敢怎么樣。
入耳是男人低沉的笑聲:“受害者?你嗎?”
文詩月捏緊身上的浴巾,抬頭對上林旭的眼睛,冷言冷語地說:“你剛才以及現(xiàn)在的行為已經(jīng)可以構(gòu)成性騷擾了,想進派出所明說。”
林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松開一只手扯下嘴上的煙,往后一彈。一道火星子半空騰躍起拋物線,隨即直直跌進了雨里。
煙卷濕了身,也燃盡了魂。
“我啊,也算是派出所常客了,你嚇唬不了我。”
看得出來,這做派,進出派出所老熟人了。
其實,他是敢的。
意識到這人比想象中更惡劣,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于是……
“救……”
命啊!
后面兩個字還沒喊出來,文詩月的嘴已經(jīng)被堵上了。
她后背沿著脊柱都一并肅然發(fā)麻,瞪大一雙杏眼,嘴上是男人手心的帶繭的觸感,卻好似燃燒了她的唇瓣。
幾乎是一反應過來,她一只手拽緊浴巾,騰出另一只手去推林旭。
男人巋然不動。
“你放開我。”文詩月的嘴在林旭溫熱的手心里囫圇不清,“混蛋,流氓。”
林旭盯著文詩月,昏弱的光線里他的目光鎖定了她。
這神色,讓她感覺自己像極了被貓玩弄于股掌的老鼠。
先想讓她恐懼,害怕,精疲力盡,任其宰割。最后難逃命運,被一口吃掉。
“你怕是罵早了,我這不還沒對你怎么樣呢。”林旭笑的讓人犯怵,“我想你也看的出來,打從我第一眼見你,我就看上你了。你說你不整天在我跟前晃,我也沒那么想你。我這個人不喜歡強人所難,但是更不喜歡人拒絕我,我的耐心也有限。你要答應跟了我,我不就不會這么粗魯了。”
文詩月能感覺的到自己跟這個男人的力量懸殊到底有多大,跟他硬碰硬,吃虧的一定是她自己。
偏偏眼下又是這般無人之境,靠不了別人,她得曲線救自己。
林旭見文詩月沒再亂動,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面上依然維持著自我感覺良好的色瞇瞇:“我可是為你分的手,我這人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糟,至少我很專一啊。我長得也不差吧,不還像你那位朋友嗎?那你多少應該對我也有點親切感了不是。”
他湊到她耳邊,低靡的嗓音說著耐人尋味的話:“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文詩月想吐,她實在是想說不要侮辱人李且了,你連人家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可是她不能刺激他,于是點了點頭,乖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