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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難言之隱?”文詩月簡直哭笑不得,不忘糾正,“還有,賬也不是那么算的,我二十五生日還沒過呢,怎么就二十六了?”
“怎么就不是了。”王晚晴不容置噱,“你別搞那什么一天沒過生日就一天還是二十四那一套,你這是自己騙自己。”
文詩月琢磨著這不是挺正常的算法嗎?怎么就騙自己了。
王晚晴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題:“行了,說正經的。我這兒有個不錯的小伙子,比你大三歲,上交碩士畢業,人在財政局,還是個副科,年輕有為,工作穩定……”
文詩月換了個耳朵聽王晚晴滔滔不絕地溢美別人家的孩子。
人都說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她家王婆不是,喜歡夸別人。尤其是公務員,事業單位,教師等這種聽上去超級穩定的職業。
畢竟她一個不沾邊,所以打從今年一開年,王晚晴忽然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全是以上類別職業。
雖然都被她各種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但是王晚晴像是突然著了迷,從未放棄。
要么就是隔三差五微信推送點兒什么剩女恨嫁,大齡單身女子在浴室摔斷尾椎骨無人問津等等社會新聞。
要么就是在電話里給她洗腦。說什么人到了二十五歲就是個分水嶺,男人扶搖直上九萬里,是越老越吃香。女人奔流到海不復回,你是顆絕世明珠也得成滄海遺珠。
到時候就不是你挑別人,換成別人挑你了,還打撈不上來那種。
不得不說王晚晴拽文一套套還都能用在點子上。
以至于文詩月這半年來在王晚晴的之乎者也熏陶下,也會時不時自我懷疑一下她是不是真的老了,成了所謂的“滯銷品”。
“文詩月。”王晚晴連名帶姓地喊她,“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有。”文詩月無奈點頭。
“這次這個真的特別合適,你柴阿姨誰都沒提,特地留著這個說給你。你看外人都知道幫你急,你倒是皇帝不急……”
柴阿姨是王晚晴的同事,自從無意間得知自己跟月老一個姓的“秘密”,就熱心的分擔了月老的活,干得風風火火,還真給她說成了兩對。
王晚晴沒說完,好像反應過來自己在罵自己,頓了一下,繼續:“反正這個我是瞧著靠譜。我把他名片和照片都發給你,小伙子長得也不錯,端正穩重,一看就很顧家。人家加你你給我通過,約你見面你就去見見。你再像前幾次那樣沒了下文,就給我辭職回來考公,我就暫時不催你相親。”
“加加加,見見見。”文詩月立馬妥協,要讓王晚晴知道她已經辭職了,她是真的可以分分鐘殺到渝江把她弄走。
“我就搞不懂了。”許是答應的過于爽快,王晚晴提了下音量,“現在在渝江也非親非故的,你一個人呆那兒有什么意思,你就……”
“可是爸爸在啊。”文詩月不假思索地截斷了王晚晴的話。
果然,兩邊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文詩月抿了抿唇,說:“渝江機會多,我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想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我還年輕,現在不拼什么時候拼呢?再說了,蘇木不也要回渝江了嘛,我還有朋友同學,怎么能說非親非故呢。”
王晚晴也不予爭辯,輕嘆一聲,語氣溫和了下來:“月月,我也不要求你賺多少錢,我只想你有個穩定安全的工作,找個安定顧家的人結婚,互相陪伴,平平安安過一生就夠了。”
“我知道了。”文詩月笑了笑,“我不答應你了會跟人家聯系的。”
“你最好不是打發我。”
“哪兒敢。”
“……”
文詩月掛了電話,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疲累,生怕言語間被她那精明的母親聽出什么漏洞來。
微信響了兩聲,她點開那朵花的頭像,是王晚晴發給她的名片和照片。
她放大照片,有些啼笑皆非。
是很穩重老實,試問誰敢在工作照上做表情包。
……
文詩月退出微信,擱下手機,衣服貼在身上的觸感也越發的讓她難以忍受。
她換下這一身的濕衣服進了浴室去洗個熱水澡。
洗完了頭,剛給身上上完沐浴露,蓬頭簌簌而下的熱水漸漸變涼,變小,再到變沒。
又停水了。
文詩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供水不足導致停水,只不過之前遇到停水她要么是沒洗,要么已經洗完了。
像現在洗了一半,渾身泡沫的情況還是頭一回。
她暗自閉眸嘆氣,今天是水逆還是怎么著,又是淋雨,又是遇到紋身男擋路,又被王晚晴催婚。現在洗個澡洗一半也能沒水。
文詩月立在浴室里等了好一會兒,渾身開始泛冷仍不見來水。這一身粘膩難受的讓她百爪撓心,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她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泡泡,順手套上一旁掛著的吊帶裙,圍著浴巾拿了換洗內衣褲和洗面奶徑直出了浴室。
外面的雨海依舊張牙舞爪地伸向大地,撼動了一城夜的靜謐。
文詩月拿了個袋子把手里的東西裝進去,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順手拿好房卡打開了門。
門一打開,一陣咸濕的過堂風迎面而來,雨聲空實有節奏,奏唱著淅瀝。
她走出去就著護欄朝下看去,一樓也沒人,遠處那間獨立的公共浴室沒有亮燈,沒有人。
文詩月下樓經過前廳,燈火悠然,里面卻沒人。
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也沒多做停留,伸手攏了攏身上的浴巾,往公共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