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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瘋狂地想跟那個人有點兒緣分,偏偏卻事與愿違。
而今,跟那人長得很像的眼前這讓她避之不及的人,卻又拿緣分說了事。
跨越漫長歲月長河直至今日,聽到這兩個字,更像是上天給予她的諷刺。
“耶,快點開始,快點。”巖睿高興地跳了起來,被巖香揪著耳朵拎到了一邊去。
“行,來吧。”文詩月也沒法再找什么借口,不就是下個棋而已。
她不是剛出社會的白紙,一路干的也算是沖鋒陷陣的活,跟各式各樣的人也過過招。雖從無害人之心,但遇事保護自己的應變能力還是有的。
這光天化日,敞門開戶的,眼前這人其實也就打打嘴炮,不足為懼。
文詩月上手去撿棋盤上的白子,正好被撿黑子的林旭碰了下指尖。
她騰地收回手,掀眸看向眼前這個故意為之的人,指尖像是著了火,翻涌著滾燙。
眼下,這罪魁禍首噙著得逞的笑容,撿起棋盤上最后一顆白子,丟進了她右手邊的棋盒里。
“怎么了嗎?”林旭明知故問。
文詩月暗自搓了搓指尖,像是搓掉什么污穢之物似的,冷聲警告,“管好你自己。”
巖睿被巖香拎到一邊問話,才知道原來是之前林旭跟他玩過五子棋。正好是她忙的時候,所以沒注意到。
后來巖睿沒事就跑到林旭屋里找他玩,一來二往就成了棋友。
巖香又教育了巖睿幾句,才放他去看文詩月和林旭的對陣。自己又跟小楊交代了一聲,就出去了。
圍棋巖睿也看不太懂,坐在一邊看著兩人在棋盤上繪出黑白江山的畫面,逐漸懵逼。
文詩月小時候學過的東西不少,圍棋也是其中之一,就算后面沒怎么學了,底子還是在。
加上逢年過節回去看外公會陪他老人家過過手,她的技術用來對付一般的基礎入門者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是眼前這個林旭,好像也不像只是個入門級水平。
合著現在社會哥的門檻這么高了?
還得考圍棋?
第一局,文詩月勝。
第二局開始前,林旭問:“就這么干下,就沒點兒賭注?”
文詩月本來想說“沒有”,結果被一旁的巖睿搶了話去:“有啊,輸了的要答應贏了的一個要求。”
巖睿小朋友,你是這人派來的打手吧,專打七寸。
林旭“哦”地一聲,忽然來了興致,笑意濃濃地盯著文詩月,動了動脖子:“那我可得好好下了。”
文詩月:“……”
這看起來不像下棋,更像要準備干架。
“怎么?”林旭單手擱在桌沿,上半身前傾往文詩月跟前湊,沉笑,“怕我提無理的要求?”
文詩月琢磨著這人也贏不了她,就算被他贏了,那也是他幫巖睿贏的。她愿賭服輸也是答應巖睿的要求,與他無關。
“能贏的了我再說吧。”她說。
這一局,文詩月發現林旭換了種走法,跟他第一局的激進走法不同,保守了。
就在文詩月以為自己穩贏的時候,林旭一招看似普通實則絕殺的一步,將整個局面全盤扭轉。
文詩月再想反敗為勝,為時已晚。
她輸了。
“哦,贏了。”林旭欠欠地笑道。
“耶,贏了。”巖睿雖然看不懂,但是輸贏還是看的懂,這氣氛很到位,專氣文詩月。
文詩月一個眼刀殺過去,巖睿“嘿嘿”地捂住了嘴。
“你先冷靜一下,我抽根煙。”
林旭說完,伸手揉了下巖睿的頭發,又看了眼文詩月,起身長腿跨過凳子,徑直走出門口抽煙去了。
“月月姐姐,林旭哥哥是不是很厲害?”巖睿問。
文詩月沒答話,一雙清湛的杏眸停留在棋盤上。
她垂首,耳畔幾縷碎發跌下,掃過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抿著粉唇,酒窩現了出來。
確實冷靜了,冷靜的有些突然。
腦子里在復盤剛才林旭的每一步走法。
對弈的時候有些輕敵,又太想贏,以至于并沒太注意對方一直在給她設陷阱。
隱藏包圍,壓著她打。
似曾相識的打法,明明有這么點印象,卻偏偏忘了這零星的印象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