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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語涵一眼看見不少人在雜志區(qū)那邊,生怕?lián)寷]了,丟下文詩月,頭都不回地直奔過去。
文詩月見雜志區(qū)那邊人太多,也就沒有跟過去,而是轉(zhuǎn)身往另一邊人相對少的地方走去。
她經(jīng)過一層層高大的書架,看著書架上貼的分類牌子,穿梭在一排排的書架之中,漫無目的地邊走邊拿眼睛掃尋排列整齊的書籍。
聞著書香,從頭繞到位,又從尾繞到另外一邊,反復(fù)往來。
文詩月走到另一個過道里,有店員架著梯子,踩在上面擺新到的書。
裝有新書的紙箱子平擱在梯子最上一層,瞧上去還有點兒技術(shù)難度。
只不過,這梯子一擋,將并不寬敞的過道橫擋了一大半,頓時變得逼仄起來,只夠一個人穿過。
文詩月身后又走進(jìn)來幾個人,把本就不寬敞的過道遮掩的更為嚴(yán)實。
她也懶得往回擠,便繼續(xù)往前走。
她人瘦,從梯子后面過去完全沒有壓力,還有很大的空間。
可她沒注意的是店員剛好又從紙箱里拿了幾本書出來往貨架上擺,而忽視了整個箱子已經(jīng)徹底變得重心不穩(wěn)。
箱子不出意料地朝下墜落而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文詩月聽到兩聲“小心”。
一聲來自頭頂上,驚訝緊張。
一聲來自正前方,清朗淡定。
根本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她,手腕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往前拽了去,后腦勺被什么不輕不重地摁住。
與此同時,身后是“砰”地一聲悶響落地。
文詩月的額頭在聲響中磕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又帶著一股清冽如雨后沁人心脾的清涼氣。
她有些懵怔地抬頭,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撞到額頭那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人的鎖骨。
鎖骨凹凸有致地向兩邊延展,沒入t恤的領(lǐng)口深處。
目光順勢往上攀爬,是白凈脖頸間那向外突出的喉結(jié),尖銳鋒利如刀尖一般。
文詩月沒多做停留地繼續(xù)往上一看。
就這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一眼,讓她像個傻子似的呆愣當(dāng)場,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似乎倏然間有點兒理解何為誤入眉眼,一眼萬年。
第4章 04 李……且。
其實當(dāng)時具體的細(xì)枝末節(jié)已經(jīng)變得幾近模糊,想起來還有些費(fèi)勁。
文詩月只還記得自己面對那張三庭五眼英俊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臉時,緊張到臉燒到了耳朵,連道謝都是磕磕巴巴的像個口吃患者。
她記得他的睫毛如窗外綿密的細(xì)雨,潑了濃郁的墨。
記得他有一顆迷人的淚痣,記得他的嗓音朗若清風(fēng),救下她這只犯迷糊的雀鳥。
記得他確定她沒事,沒多再看她一眼,更沒多做停留。
記得他離開時手里拿著一本《明朝那些事兒大結(jié)局》。
然后,她也鬼使神差地跟著買了一本。在這之前她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本書。更不知道手里這本原來是剛剛才出的第七本。
她好像還記得,她在后來的日子里,偶爾會有意無意地去到那家新華書店。也會在附近瞎溜達(dá),卻再也沒有見過他。
直到她在書店看完了整套小說,還挺好看,鮮活了枯燥的歷史課本。
至此也攢夠了失落,以此作為結(jié)局,以為再也不會見了。
可世事就是那么出其不意。
在一個多月后的另一場暴雨里,在那個公交站臺,她遇見了他。
她也未成料想過,那誤入眉眼的一霎心動,自那以后,成為了她步入青春的第一課。
然后,波瀾壯闊了她少女時代所有的悲歡。
……
文詩月早上一起來,人在床上,被子卻在地上,一整夜睡得極其不踏實。
有感冒的因素,可能也有別的因素。
以至于她到就近的早餐店吃個早飯,整個人都是哈欠連天。鼻塞嗓子干,精神懨懨。
點的米線端上來的同時,門口又來了客人。
老板一邊撈著米粉,一邊豪邁地抄著一口夾雜本地方言的普通話對來人說:“只有拼桌了哦兩位。”
這家早餐店店面不大,生意卻好,這個點基本上沒有單獨(dú)一桌的空位。
店外是車水馬龍的嘈雜,店內(nèi)是香氣四溢的湯粉香。還有不同口音的品聊,不絕于耳。
文詩月攪拌著米粉的調(diào)料,聽到老板這話,第六感告訴她會被拼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