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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面幾天,他都沒有回公司和學校,元南樓一直陪著元樂志吃了不少好吃的。
一段時間以后,元樂志重新回到公司,很意外的,他竟然在那里看見了于梁,他正和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人在一起,在辦公室等著元南樓。
看見元樂志,埋頭在文件中的于梁停頓了一下,朝他揮了揮手,元樂志也打了聲招呼,人就離開了,事后他問元南樓。
你是打算和于梁聯手?
兩人一起在小辦公室里吃飯,后者嗯了一聲,把蝦剝完了殼,放到哥哥碗里:和他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名叫鄭元明,我們在國外就認識,他是于梁母親的朋友,和鐘小星從小在一起長大。
元樂志在心里腹誹,果然是原著的主角攻受,總能有巧合扯上關系,他冷淡了口氣哦了一聲:那你和于梁還挺有緣分吶。
官配就算再官配也比不上天降。
語氣要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
他弟弟聞言筷子一頓,抬頭看向元樂志,還是第一次看見元樂志吃醋的樣子,怎么看怎么新鮮,甚至想捏他兩把。
他也確實上手了,把元樂志吃飯鼓起來的白白臉頰捏了捏,回家的這段時間吃胖了,元樂志皮膚細膩,莫名軟乎乎的。
哥要是不喜歡,我以后讓他們少來。
那天以后確實沒再見過于梁。
只是沒過多久,元樂志從網上看到了岳尹被人調查的消息,說是懷疑他殺人。
那段視頻也在網上流傳開了,圈里有點事情本來傳播的就很快,有段時間元樂志一去上班就可以聽見人們的討論聲,大部分都是唏噓,平??雌饋硗φ5囊粋€人,除了話少一點,誰也沒想到背后是這么心狠手辣。
但這也都是岳尹活該承擔的,既然做下了事情,就要做好承擔報應的準備。
雖然在公司沒再見到于梁,元樂志還是從他弟弟口中知道了幾人在做的事情,他們想要獲取于敏波洗錢的證據,但這項任務非常繁重,也很難得到決定性的賬本。
于敏波這種程度的洗錢,大概率都是成立空殼公司,而空殼公司洗錢的賬目總是有規律的,如果能夠拿到公司的賬本,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元樂志曾經也做過審計的內容,專門去了解了空殼公司這種程度的洗錢,他對這方面很熟悉。
但問題是,究竟要怎么弄到賬本?于梁已經從于家出來了,于敏波也不可能再信任他,就算假意投誠,估計也不會有那么容易拿到秘密。
于敏波這些年非法所得的錢不少,他們公司里必然也有著幫他洗錢的老手,制作的賬目不會那么輕易被找出破綻來,光靠于梁一個人,又有沒有可能行得通?
于梁已經被他父親抓回去了。元南樓坐在車里才繼續和元樂志說,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么樣。
什么?
這才逃出來多久,計劃還沒完成呢,人就被抓回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
元南樓系好安全帶:也有幾天了,估計這些日子在家里一直被虐待。
他一時間又沉默了,兩人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元樂志心思轉了很多,于梁好歹是于敏波的親生兒子,既然還想抓回去,肯定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做出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估計會受苦了,于敏波不會輕易放過他。
車廂內有一股子香味,元樂志身心都很放松,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差點就快要睡著了,模模糊糊之中發現他弟弟頭也低垂著,仿佛沒有骨頭一樣,當即想要把人抬起來,可手臂不知怎么,抬也抬不起來。
他腦中想法模模糊糊,忽而嚇了一跳。
只聽系統拉響了警報:傻子!傻子!你又要昏迷了!
元樂志眼前完全看不清前方,車子應該是停下來,他面前倏然湊過來一張陌生的臉,想了半晌才回憶起這人是誰。
司機雖然看起來面生,卻跟了元南樓很久,即便元樂志兩人已經完全提不起來力氣,他卻還是像沒事人一樣。
是被下藥了,而且是身邊親信的司機。
這次是誰?熟悉這種手法的,又是岳尹?
他腦筋已經轉不過來,但還是想拉著他弟弟的手趕緊逃跑,雖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卻總覺得他弟弟會更危險一點。
可還沒拉動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渾身都動不了,這次不是在床上,周圍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房間內有點昏暗,他聽見一個男聲開口:你喜歡這小玩意,我也幫你弄回來了。
小玩意?什么小玩意?
元樂志努力地撐著眼睛,想要看一看周圍,視線慢慢清明起來,他注意到半靠在墻邊的青年,垂著頭,和他一樣的姿勢被綁著,身上臉上都掛著血跡,那曾經打理得干干凈凈的頭發垂在眼前。
是于梁。
說話的人是于敏波,于敏波和于梁說話,這人就像沒聽見一樣,連聲都沒有答應一聲。
元樂志感覺到有人踩在自己的背上,腿上微微用力,他一口老血都快嘔了出來,不用看都知道是誰,這于敏波打他兒子還不夠,還敢打他樂志爸爸!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情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從小都比同齡人得到的更多。
他語氣中滿滿的森冷,卻讓元樂志回想起,幾乎所有的家庭糾紛里家長都是這么一套話。
被擦得筋骨疼的元樂志還在吃瓜,發現于梁果然沒有理會,于是于敏波也停下來從這方面切入的勸說,沉默了一會兒,又放松了語氣:爸爸已經知道錯了。
他從元樂志身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靠近了躺在地上的于梁,誠懇地蹲在他面前:我這么大家業,將來都會是你一個人的,于梁,就稍微等幾年不好嗎?我不會再向從前一樣逼你。
這道歉真有誠意,元樂志忍不住想,要是道歉的時候身邊沒有兩個人正被五花大綁著,聽起來就像真的一樣。
如果于梁能被這種程度的悔過打動,元樂志覺得他真是挺賤得慌的。
好在于梁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一直沒有出聲,而他身前于敏波顯然已經耗盡了耐心,像是終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氣,飛起一腳踹在于梁肚子上。
接下來就是一場單方面的施暴,把元樂志人都看傻了,他感覺如果再不去阻攔,于梁甚至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可是再著急,他也沒辦法,被捆綁著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
而全程,于梁都沒有回應他父親一個字,那股死倔的勁把男人氣得夠嗆,站在原地喘著粗氣,他目光在原地轉了一圈,似乎在尋找著趁手的武器,結果還沒找到,就先把視線落在了元樂志身上。
元樂志心里咯噔一聲,被變態盯住,讓他不自覺有些害怕。
他可沒有于梁那么硬的骨頭。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下一刻被人揪住了頭發從地面上提起來,一拳頭打在元樂志臉上
腦子里嗡得一聲,元樂志感覺自己的牙齒都松動了,于敏波的拳頭力度很大,下一拳落在肚子上,元樂志猛地身體前傾,直接被掀翻在地。
而之前還一直沒有反應的于梁,這一刻終于有所動作了,他發瘋了一樣挪動身體靠近于敏波,大喊讓他停下來。
于敏波無動于衷。
直到于梁顫抖著聲線回答:他想要聯合薛云營對付你。
元樂志又挨了兩腳,努力縮起肚子,他身前這男人聽見想要的答案,才終于停手。
他相信了于梁的投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