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胡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哥喜歡嗎?
元樂志有點說不出話了,他只在電視劇里看過這種情節,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指著那玻璃問元南樓:為什么我從外面什么都沒看見?
能看得見就不是驚喜了。
這段時間元樂志忙得夠嗆,一到年關要處理的事情本來就多,也沒有注意到這里的變化。
他在室內轉了幾圈,最先注意到的,還是在落地窗前的大床。
那么大,那么寬敞,那么適合用來
在這里跨年,只有我們兩個人。元南樓緊緊抱住他往床邊走,吻上元樂志的耳朵,不滿足于單單的親吻,舌尖向內,充滿暗示的舔吻
他就知道元南樓腦子里不可能是一片白色的。
元樂志把手攔在兩人中間,海鮮的腥味讓他弟弟停住了。
下得去嘴嗎?
他看著元南樓皺眉,果然松開了他。
元南樓雖然喜歡吃海鮮,但不喜歡太沖的腥味,尤其是生鮮的腥味,每次都會躲得遠遠的,可這次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他隨后又拉起元樂志的手指。
哥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他親了元樂志的臉頰,像是個初戀的小學生,元樂志把手抽出來,去樓下繼續準備晚飯。
王大爺已經打開了電視,正播放著春晚,旁邊的羊駝也覺得新鮮,坐在電視機前頭,半個屁股墊著王大爺的腳丫子,毛茸茸暖洋洋的,一動不動跟著看春晚。
元樂志覺得電視機里的節目對上古神獸來說應該挺有沖擊力的,畢竟它們的古代架空玄幻小說里可沒有這些,它來了家里這么多天,一直都在花園里頭亂跑亂跳,還是第一次看見電視,看那目不轉睛的傻樣子就知道它覺得喜歡。
沒過一會兒,香味從廚房里飄出來,元樂志把自己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在一邊包餃子的元南樓也將三人份餃子擺好,還貼心給羊駝弄了個蔬菜拼盤,春晚的背景音熱熱鬧鬧,鞭炮聲響起來,元樂志心情不錯。
只是還沒等幾人動筷子,他突然感覺到背后有什么東西閃了過去。
再一回頭的功夫,一直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的羊駝就不見了,背后的電視機隨之發出咚得一聲,被撞的搖晃了幾下,屏幕差點裂開,因為電源松動,叭得一聲熄滅。
周圍霎時間陷入了一片安靜。
元樂志愣在原地問系統:它該不會以為電視機里有人?
在他還沉默無語的時間里,元南樓已經小跑了過去,一把將那已經長大了許多的羊駝拉了回來,和老大爺一起將準備再次沖刺的羊駝抬起來。
以拯救蒼生為己任的鳳凰還在不停踢腿,想要掙扎出來。
直到元樂志走過去,一把捏住了它的耳朵:傻東西,那是電視機,是播放畫面用的,沒有人被困在里頭。
他話一說完,兩個人都險些按不住的羊駝居然安靜了。
老大爺和元南樓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不敢置信:它聽得懂?
元樂志攤攤手,并不多解釋,任由王大爺把那神獸拽起來研究了半天。
小插曲并沒有影響過年的氛圍,幾人吃完了飯,王大爺把碗刷了,又一起在樓下看了會兒春晚,才十點多,一直嚷嚷著要放鞭炮的大爺和羊駝就睡著了,互相依偎著,看起來很溫暖。
而元樂志也被他弟弟從沙發上拉了起來,充滿暗示地叫了一聲:哥?
這人顯然已經是惦記了半天,才剛走到樓梯,就忍不住吻了上來,同時將外套脫了下去,舌尖舔舐過口腔內壁的深吻,室內燈火通明,有了種在光天化日底下偷情的錯覺。
元樂志有點不適應,想要掙脫開,但又被拉著襯衣領子拖回來,很快就走到了那房間門口,元南樓從背后握著他的手,將大門推開。
那一瞬間,有種進入了童話世界的錯覺,越接近零點天空中的煙花綻放就越多,兩人在高處,透過透明的玻璃,好像星空和那巨大的花朵都在眼前一樣。
真漂亮。
哪怕是非常缺少感性的元樂志,這時候也忍不住發出了感嘆。
他弟弟將門關上,隔絕了最后的光源,然后從背后扶住了他的肩膀:那邊視野會更好。
他手上微微用力,元樂志便真心實意地相信了他,跟著力度往里側走,走到了床邊才反應過來這是大床的方向,可又被人吻住了后頸。
他嚇了一跳,忍不住微微瑟縮了下。
元南樓的動作并不強硬,細密的親吻一點點落下來,帶著小心翼翼的愛護,讓元樂志心也跟著酥酥麻麻的。
他只是稍微給出了回應,情況便一發不可收拾。
到了最后他甚至被那人帶到了落地窗的邊緣,在窗外燈火通明的光景下,衣衫半敞在透明的玻璃窗前頭,渾身都泛著一股子紅暈。
即便窗外沒人,還是忍不住產生了一種羞恥感,幾次想要逃開,卻都被抱得更緊,身后那人的動作溫柔又強勢,他們如末日前夕般放縱。
事后,元南樓和他一起仰躺在窗邊的地板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下雪了,雖然看不見星星,被燈光映襯下的雪景卻更加漂亮,像是夢中的世界一般晶瑩剔透。
元樂志能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不著寸縷的雪夜,背后柔軟溫暖的毯子,有了最原始的純凈和安全感。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但元樂志忍不住悶聲笑了出來,并不是因為這場景滑稽,只是他感覺很幸福,很純粹的幸福,當幸福感堆積到了一定程度,就會發自內心想笑。
即便他不開口,他也知道元南樓的感受和他一樣。
在原本的世界里,元樂志和樂天并不一樣,他家里沒什么錢,母親也并不是厲害的金融專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他生活在一個最普通的家庭里,沒有豪門恩怨,沒有暗殺和報復,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的學習工作,普通的生老病死。
母親在他大學畢業就生病去世了,總有人會在四五十歲突然生病去世,這也沒有什么稀奇的,那時候家里很窮,元樂志沒有錢,父親也沒有本事,他還記得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他的母親是過得怎樣的生活,她坐在餐桌前的背影,瘦弱,佝僂,好像要被壓垮了一樣,昏暗的燈光,窗外的爆竹聲很清晰的傳來,分明是新年,卻沒有一丁點新年的氣氛。
明明每個人都在假裝開心,家里卻還是那樣死氣沉沉。
那之后沒多久,他的母親就去世了。
臨走之前,還在交代元樂志,說柜子里的那件已經不知道何年何月買的破舊羽絨服里側的兜里,有五千塊錢,她害怕她走后父親會再娶,怕元樂志會受委屈,雖然不知道五千塊有沒有用,卻還是省吃儉用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那時候元樂志也才剛實習不久,每個月給母親的錢,她都舍不得花。
兩人都知道,這點錢什么也改變不了,母親離開,元樂志就沒有家了,可她就是不放心,她對人間還有依戀。
元樂志愛錢,他知道很多事情有錢也不一定改變得了,但也還有很多事情,沒有錢就一定不行,因為誰都不知道意外會不會在明天突然降臨到自己頭上,元樂志害怕在疾病和死亡面前,依然是那個軟弱無能的元樂志。
快樂總是過眼就忘,但有些痛苦卻會很持久,元樂志很少會在節日里感覺到開心,并非是故意矯情煽情,只是破碎感永遠揮之不去,好像永遠差了點什么,是氛圍也好,是心情也罷,哪怕精心布置,哪怕學了做菜,哪怕他努力讓新年看起來更像個新年,也永遠不得要領。
可面對這一切精心準備的驚喜他卻第一次有了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也許元南樓這一刻的感受是和他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