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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樂志突然有點過意不去: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感覺像害人似得。
系統:你是受害者,不必有心理負擔,任務開始之前就已經說過,他們之間的矛盾并不在于一個元樂志,就算沒有你,總有一天他們也會鬧翻。
元樂志沉默了一會兒。
他回到學校那天,元南樓依然沒來上課,他打電話問了兩次,這人只是說有點工作要忙,具體并不告訴元樂志他在忙什么。
打元樂志的是一群小混混,蹲局子也蹲習慣了,而且那天又喝了酒,不管起訴還是其他手段,都咬定了背后沒有指使者,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是于敏波指使了他們,眼看事情就要不了了之。
這天,元樂志突然收到了岳尹的消息,是幾張圖片。
里頭是個受傷的陌生男人,看長相就不是什么好人,腿上受傷了一大片,有些血肉模糊的,因為疼痛面部開始扭曲,使得森然不再,只剩下了可怖,岳尹因為在醫院里有朋友,這類事情估計看得不少。
元樂志:這人閑得慌,沒事發這么恐怖的圖給我。
他說著就要刪除,系統這時候出聲提醒他:這男的是于敏波。
元樂志:?
對方很快又給他發消息:受傷很嚴重,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
元樂志立刻回消息:他被誰打了?
岳尹這次隔了一會兒才發給他一張很模糊的圖片,照片里只能看見一個人的背影,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武器正揮動起來,動作干凈利索,看落下的位置也像那條腿。
有目擊者,我幫忙解決了,照片你看完刪了吧。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恐怕根本認不出來照片中的背影。
但朝夕相處,元樂志是最清楚那個人的,不管是站立的姿勢,還是動起來時手部習慣性的動作,肩膀,腰腹,他每一樣都清楚。
僅僅想到這里,元樂志就聽見大門處傳來聲音,是元南樓回來了。
他連鞋也沒穿,光著腳跑下樓,心臟急得怦怦亂跳,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一直到樓下看見那人。
他弟弟和往常沒有什么區別,依然是動作慢慢的有井有條,溫潤的氣質,絲毫看不出慌張,也沒什么情緒,看到跑下樓的元樂志,還微微皺眉,問了一聲:怎么不穿鞋?
元樂志一聲不吭,跑到人面前,仔仔細細檢查了這人身上,他換了身衣服,和照片里的人已經不是同一件,進屋卻難免還是有些血味,揣在兜里的雙手指甲縫里還有血跡。
你瘋了?要是被人看見就全完了,你會被告的!
到時候主角受的事業全面崩盤,元樂志再也回不去他原本的世界了。
元南樓把手抽回來,似乎并不想給元樂志看,也不想提這件事,他悠哉地去沖咖啡:我都聽不懂你說什么。
元樂志往前幾步,把咖啡拿過來,指著他手機里的圖片:岳尹都給我看了,現場還有目擊證人,你是不是腦子不太清醒,怎么想到用這種辦法?!
別人還知道找個替打上場,你缺那點錢嗎?非得自己去?去打人很爽?
元樂志在方才短短的時間里就設想過被錄下來會是什么后果,如果于敏波想要告他弟弟故意傷人,估計要比自己容易得多。
哥。他嘀嘀咕咕說了很多話,元南樓終于愿意搭腔,他說,沒人給你伸張正義。
在元樂志眼里,這次受傷僅僅是系統的任務,他也不會疼也不會死,頂多是在病床上多躺了幾天,一丁點也不難受不重要。
可在書里人物的眼中,卻完全不同。
在元南樓眼里,他差點被于敏波給殺了,卻因為證據不足或暗箱操縱,沒人能制裁,元樂志白受了罪,差點死了,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被人打得面部腫脹,半死不活。
而那時候,他在學校搞什么演講,對此一無所知。
在元南樓心里,如果今天他不去做這件事,那么他哥哥遭受的所有都會不了了之,沒有任何人會受到懲罰,就像從前每次一樣,他只要一想到這人從前受過的苦,就忍不住。
我不想讓他們欺負你。
元樂志稍微冷靜了點,輕輕吐了口氣,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把他弟弟手拉過去,坐在沙發上垂著頭,一點一點擦拭指甲縫里的血跡。
我聽岳尹說,他碰見目擊證人,但已經把照片刪了,周圍人多嗎?
后者任由他拉著手:不多,沒什么人。
那處地方算是于敏波不經常會去的住宅,是年輕時工作的地方,只偶爾懷念了才會回去看看,身邊也并沒有帶多少保鏢,事發時都被綁住了。
元樂志讓他弟弟快點去洗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他總覺得周圍的空氣里都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等人進了浴室,才抓起手機,走到門外。
他打通了前幾天還以為不會有聯系的人的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懶懶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語氣里卻一如既往很有耐心:怎么了?
元樂志往屋里看了一眼,確認他弟弟還沒有出來,才開口:你前幾天說得話,還算數吧?
聽筒另一端,薛云營嗯了一聲。
我想讓你幫我處理一點事情。
沒等元樂志繼續往下說,就聽見對面似乎換了個姿勢臥在床頭:我聽岳尹說了。
元南樓很有膽子。元樂志聽見對方悶悶笑了兩聲,似乎因為于敏波的事情心情不錯,我能幫你們把證據處理掉,但他如果報復元南樓,并不在我能管的范圍內。
元樂志壓著嗓子嗯了一聲,只要能夠把證據壓下去,就已經足夠了,他實在不希望主角受會因為故意傷人被關進去。
打完了電話,坐在小院子里長吁短嘆:才幾天而已,事情變了好多,我都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們主角受平時也看不出這么暴力。
也不是暴力。元樂志改口,就是覺得他平時并不會以暴制暴。
印象里他弟弟都是憋著力氣沉著等待時機,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系統客觀評價:對付于敏波這樣崇尚暴力的人渣,元南樓的方法簡單有效,能讓垃圾也感受一下疼痛,挺爽的。
就像他對于梁母子也是經常家暴,這樣的人并非不知道暴力帶來的身心上的痛苦,只是這痛苦不落在自己身上,他就永遠在享受著暴力帶給他的威懾,等到他自己被打,他其實比誰都害怕。
系統廢了好大力氣才找到了一段被刪除的監控錄像,給元樂志播放了一下,在鋼管悶聲落在那老男人身上的時候,他也是會喊疼的。
元樂志看著里頭的元南樓,問系統:他打人的事不會被發現吧?
按理來說周圍會有監控,但在系統的幫助下,我們已經配合薛云營將證據處理干凈了。
元樂志稍微放下了心,他估摸著弟弟快洗完澡了,才端著自己的咖啡杯回到屋子里。
第二天上學,元樂志碰見了于梁。
這人已經很多天沒有來上學了,元樂志也是從他曠課開始才聽系統說起于敏波的習慣性體罰,估計這次他能從家里出來,也是因為元南樓讓于敏波受了傷,對方自顧不暇,于梁才有機會離開家。
他并沒有回教室,元樂志碰見他,是在學校的衛生間,這人在陰影處突然開口:
對不起。
本來只是想來看看元樂志有沒有事,可在注意到他頭上纏著的繃帶,于梁還是忍不住靠近了,想和他說說話。
他小心翼翼從背后碰了碰元樂志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大腦袋:還疼不疼。
元樂志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差點尿歪了。
他誠實地搖了搖頭,疼啥,系統這屏蔽功能比麻醉藥還好用,他一丁點都沒感覺到疼痛,元樂志現在看見主角攻這個傻大個,還覺得對方可憐巴巴的,兩人估摸著都覺得對方更可憐些,他問:你咋來這了?你爹沒虐待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