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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停電,我點開手電筒的時候就發覺不對勁了,插座里頭有反光,前幾天我房間的插座燒壞了,我才發現里頭有攝像頭,但一直沒敢和你說。
停電?不是已經過去很久了嗎?元樂志下意識問出口,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有攝像頭了?
元南樓的話有理有據,很難不讓人相信。
我在想會不會是父親他們做的,不過估計問了也不會有人承認,他們從來不對我說實話。
晨光下,元南樓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低垂著,分明不是讓人可憐的語氣,可配上這張臉,卻莫名讓人憐惜。
被親生父親監視,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估計都得難受一會兒,如果原本還有所懷疑,元樂志這時候更多已經是可憐,甚至安慰起元南樓來:咱們把攝像頭拆了,下次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換個地方住。
元南樓垂頭切開了雞蛋,手腕微微用力,抬頭拒絕:我住慣這房子了,過段時間找人排查一下就好。
元樂志不疑有他,他原本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是被監視的,但事情到了這種程度,元南樓也遇到了同樣的麻煩,莫名讓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擔心害怕些什么,也說不上是哪里不太對勁,也許是充分領會到了主角光環的強大魅力,如果和元南樓在同一條戰線上,總比對立要好。
很快到了學校,元樂志一上午都有點心不在焉的,中午的時候他需要離開學校,搶先購入地皮,事情都已經計劃好了,等把合同簽了,他就去附近吃火鍋,據說那家店里的番茄湯底特別美味,他現在腦子里滿滿都是涮毛肚和牛肉片,根本聽不進課。
第三節 課下課,他被于梁叫到了一間沒人的辦公室,元樂志不知道這人突然找自己是要干嘛,但猜測也是和羊駝的事情有關系,雖然不太情愿,但還是跟著去了。
他一路跟在于梁背后,看見了那雙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皮膚很白很細膩,保養的好,靜靜垂在身側,身為主角攻,于梁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完美的。
一瞬間,元樂志回憶起了昨天晚上的夢,夢里有人牽著他,手掌很大,手心干燥溫暖。
他稍微停住了腳,已經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你想要那塊地嗎?
元樂志沒想到對方的問題會是這個,抬頭的瞬間,有點疑惑:什么意思?
你想搶先在薛云營他們之前,買入那塊地,就算明明知道那是陷阱。逆光中,于梁靠在窗臺邊緣,挺拔的身形顯得有些冷漠,難以靠近,辦公室遠離人群,室內很安靜,所以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雖然不清楚你究竟是因為想幫助薛云營,還是單純想讓我的計劃落空,既然是做生意,你想搶別人早已經人定好了的合同也沒那么容易,今天就算過去了,人家也不一定會把地賣給你。
元樂志總算聽明白了于梁的話,但又不太明白這人找自己說這些干什么,既然把事情說開了,就肯定還有些目的,他皺眉:你想干什么?
你的計劃我全部都知道,元樂志,我可以讓他們把地賣給你。于梁稍微靠近了一點,走到了桌子邊緣,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直到面對面,也沒有停下腳步,他抬起元樂志的下巴,眸光微動,像是要親吻。
元樂志心道不好,看來這人在他身上確實有所圖。
他壓聲詢問:幫我做什么?
你該不會想要我的羊駝吧?
第35章 你在害怕什么
于梁靜靜看著他,把元樂志看得稍微有了些不自在,他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耍無賴的話:我沒有錢,但可以拿你的島和你換。
養滿了草泥馬的島?于梁依舊沒什么表情地反問了一聲,后者被噎住,管家又沒和于梁說過,元樂志還以為他不知道呢,這下驚喜沒了,問他:你怎么知道的?我家的監控該不會是你放的吧?
面前的人低低垂著頭,睫毛很長,于梁的長相是標準的攻相,五官立體有侵略感,幾乎讓人看花了眼,他沒說話,而是越發壓低了臉,開口:
吻我吧。
要求說得突然,元樂志沒反應過來:啊?
對方沒有再重復,淺色的眼睛盯住誰的時候,總顯得涼薄,元樂志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簽合同,就答應他的要求。
但這要求多多少少沾點變態。
元樂志想也沒想就后退了一步。
你又想干嘛?問完了,還覺得不夠,他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渾身都不太舒服,悶聲開口:
倒也不必做到這程度,我還是想想辦法自己解決吧。
沒等于梁說什么,元樂志就轉身走了,像是害怕多留一會兒就會聽見他不想聽見的話。
離開了小辦公室,他才問系統:所以現在是怎么回事?于梁突然后悔了?
他想起系統給出的幾個選項,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選項三的存在,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于梁今天的反應似乎有點意思。
系統那邊很快給出答復:人物心理狀態并不在系統掌控范圍之內。
元樂志撇撇嘴:你們系統真是干啥啥不行。
系統:你們宿主也是。
元樂志:
中午才剛一下課,他就去了一次簽訂合同的場所,事情和于梁所說的也差不多,去了果然也沒什么作用,元樂志沒能把合同簽下來,對方說要重新評估一下價格,說白了就是不想賣給他。
元樂志倒沒上心,聽了于梁的話以后他就已經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了,沒了方案二,還有方案一可以實行,他開開心心去吃了一頓火鍋,回家睡覺。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元樂志做好了準備,要騙他弟弟出門。
他穿好了衣服,背上背包,里面帶著預防心臟病發的藥,雖然知道這次阻止簽訂合同是為了對方好,他還是怕一下子給人嚇得心臟病發。
一切準備就緒,去敲響了元南樓的房門。
還沒等他對元南樓開口,那人首先把他打斷了,元南樓不在房間里,而是站在樓梯口,像是剛從外頭回來,手臂上搭著大衣,聲音溫柔:
聞家那邊出了挺大的問題,我們現在得去一趟,哥晚上有別的事嗎?
元樂志搖搖頭,有點心虛地也問了一句:你呢?你有別的事嗎?
今天晚上元南樓應該是要去簽合同的,元樂志這是明知故問。
他弟弟還是一如既往地照顧他:我的事情可以回來再說,沒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兩個小時就能回來了,還來得及。
后者應了一聲,心里雖然有所愧疚,但還是沒說什么。
他先下樓了,坐在車上,弟弟回房間里換衣服,車窗外光線忽明忽暗,看見元南樓從別墅里走出來,天氣轉涼,他穿了件薄大衣,臉色蒼白似是怕冷,但身形修長,一步一步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