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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這不是元南樓的聲音,音色有些陌生,元樂志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好像沒聽過這聲音。
他一開始以為以為是工作人員忘記了什么需要交代的東西,也許是回來拿的,可走到門口,他才想到一個問題。
這大半夜的,能自由出入家門的,除了他和元南樓以外,應該只剩下元家的兩個長輩了。
門外明顯的男聲,回來的應該不是什么工作人員,而是元南樓的父親。
元樂志想了想,還是打開房門。
門口站著的男人,長相有些陰柔,人很白,帶著細框眼鏡,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了,上一次元南樓心臟病發他們也短暫地見過一次,只不過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
元鴻禧和他兒子一丁點也不像,不管是氣質還是長相,這人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陰陰沉沉的,讓元樂志聯想到滑膩狡黠的蛇,他仿佛用全身詮釋著道貌岸然四個大字。
怎么了?元樂志皺著眉頭,他還記得原文里這人對樂天做得齷齪事,如果不是元鴻禧,樂天也許不至于走錯那么多。
我和你母親有些事情要找你談,來客廳。
元樂志很不喜歡父母親這兩個詞用在這種人身上,因此沒應聲,關門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屋子里的羊駝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挺著脖子朝元樂志的方向看。
那男人嗤笑了一聲,似乎對他關門的行為很不屑。
小時候的樂天經常會鎖門,但這樣的行為顯然并沒有多大作用,家里的備用鑰匙在男人手里,他想進來也攔不住,現在的元樂志雖然不鎖門了,只是眼中毫無用處的警惕依然沒變。
他跟著元鴻禧下樓,大廳里還坐著元南樓的母親卓彥紅,但元南樓不在。
父母回家,這人并沒有出門迎接或者陪伴。
卓彥紅此刻正坐在大廳的長桌上,陰沉著臉,看得出故意給元樂志擺臉色,而他養父也很快坐到了另外一段。
聽說你和于梁分手了?
卓彥紅先開口道。
元樂志點頭,兩人不給他好臉色,他就也懶得看他們,如果換成以前的樂天必然是板板正正挺直后背挨訓,但元樂志坐在桌子邊上嗑瓜子,完全沒有了原身樂天的畢恭畢敬戰戰兢兢。
他的態度讓養母有些不適,皺眉提高了音量:
于家家大業大,你說分手就分手了,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你父親兩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男人出個軌多正常的事兒,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忍忍的?你這是讓我們吃了大虧。
如果元樂志可以攀上于梁,對元家的好處是數也數不清的。
元樂志試圖分析他養母這句話,養樂天又沒用他們花多少錢,這時候反而還想白嫖起樂天的價值了,于是回道:你們損失啥了,浪費我的青春又不是你的青春,我父親又怎么努力了?他也沒陪于梁上過床,白費啥了?我不懂。
養母顯然沒想到他會頂撞,被問得一愣,半天才想起來說什么:
我們都是元家的人,你的榮譽金錢都是元家給的,沒有元家,你樂志根本屁都不是,你還能坐在這吃飯?于梁是能夠讓元家更上一層的人,能帶來無數金錢和機遇,你說損失什么了?
元樂志哦了一聲:可我不是養子嗎?元家的錢也不留給我,我那么努力有啥用。
養母被氣得有些說不出話,這時候養父接過話頭我聽人說于梁給了你一座島?
元樂志點點頭,分手以后已經不止一個人問他島的問題了,他從善如流:咋了?你也好奇我用它來做什么了?
養父不回答他,姿態優雅地將手放在桌上:這東西你自己留著也沒什么用,一座小島需要不少錢打理,你又沒什么錢,還不如交給家里幫你看管。
話說得好聽,不過就是想要白拿而已。
島我已經用來養馬了,現在誰上島上去,它們吐誰口水,還到處拉屎,不值錢了。
養父顯然不信他的說辭:不想拿出來也沒必要有那么多借口,家里又不會逼你。
元鴻禧只是婊他一句,可樂志一聽不逼他,直接道:對,我就是不想拿出來,你們又不是我親生父母,我為什么要給你?
卓彥紅臉色黑一陣紅一陣,被元樂志直白的語言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想給就算了。元鴻禧顯然更有城府的多,他示意卓彥紅,讓她說話,女人調整了半天表情,才高傲地開口:
樂志,過幾天有個相親,你去看看吧,別挑三揀四的,經過這么多事,你現在也算是個二手貨了,而且年紀越大越不值錢,挑個家世不錯的,看看哪個能看得上你,這島就當你結婚的彩禮。
元樂志現在一看到這對夫妻,就想起原文里的場景,現在元樂志長大了,他又要榨干最后的價值,如果不是礙于家族面子,估摸著他們都恨不得明碼標價把元樂志掛網上給買了。
元鴻禧這老男人嘴巴還不停,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于梁雖然不喜歡你了,但他喜歡上你弟弟也是一樣的,對我們家有好處,肥水好歹也算沒流到外人田里去,你也不必嫉妒你弟弟。
這聲音才剛落,元樂志就聽見了樓上傳來聲音:
父親真是好算計。
元南樓不知什么時候從房間里出來的,語氣輕松,但卻沒有笑意。
從方才開始一直沒多大情緒波動的養父,在看到元南樓以后,突然崩緊了一瞬,沒有回答。
元南樓繼續道:不知道相親用不用把您親生兒子也帶上?兩個孩子比只賣一個更劃算。
他從小并沒有在這對父母的陪伴下長大,也并沒有養育的感情,上一世元南樓生病以后,父母倆人便各奔東西讓他自生自滅,甚至將他手里最后一筆救命治病的錢都偷了去,對于這對父母,他其實也并沒有多少感情。
同樣,在這對父母眼里,元南樓也只是個可以衡量價值的商品而已,給于梁也行,給其他人也罷,只要能帶來利益,其他都不重要。
元南樓厭惡父親這幅面目,可出于種種原因,還并沒有離開元家,餐桌另外一邊的元樂志又對元鴻禧開口了:
我不去,要去你去吧,你要是看中了誰,我把島和島上的草泥馬都給您當嫁妝,您也別客氣了。
這道貌岸然的男人被這一句話說的臉都紅了,養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元樂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話?你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如此大逆不道?
桌子被震的顫動了一下,元樂志卻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他把手里的叉子放下:你是周扒皮轉世吧?我在你家里也打了那么多年的工,不給錢就算了,現在連口飯也得心疼,那也行吧,從明天開始我不吃你家飯了,公司我也不去了,你愛找誰找誰。
養父立刻起身安撫女人:你消消氣,沒必要和這種人置氣。樂志,你自己想清楚一點,如果這次婚約你不答應,家里就不會再給你錢了,到時候被趕出家門,鬧得大家臉上都難看。
你給的那也叫錢啊?元樂志真不是嘲諷他們,這養母一個月給他幾千,還斷斷續續,樂天這么愛面子的人都開始偷偷摸摸出去打工,還因此被聞征帶人羞辱了好幾次,他真不覺得有什么需要感謝地。
你給不給也真沒多大區別。
你!養母被他氣得夠嗆,指著鼻子問:你今天就是不打算聽我們的是不是
哥。元南樓終于出聲打斷了對話,居高臨下看著幾人,上樓吧,我有事情想問你。
他這話說完,一時間安靜無聲,這夫妻倆卻并沒有阻攔元樂志,像是有所顧忌似得。
養父一邊扶著養母坐下,一邊端著架勢:今天先說到這把,明天你外公會過來,到時候好好聊聊。
元樂志才想起來問系統:主角受是不是和他父母關系不太好?。?
他一邊上樓,一邊等待系統的回復。
系統:在原主樂天死后的劇情里,元南樓準備掏空元家,此時計劃已經進行到了三分之一,元鴻禧生意上不順利,并不知道背后是元南樓在搞鬼,指望著賣他兒子多存些錢周轉,所以現在對元南樓態度不明。
元樂志看了這行小字看了半天,才發出一聲感慨:還挺復雜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