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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相處下來,他發現元南樓的生活比他想象中枯燥很多,基本上看不到他有什么娛樂,唯一看了那么一會兒電視,看得還是紀錄片。
雖然生活枯燥無聊,這人居然還挺會熬夜持續這種枯燥的,十點多鐘了元南樓一丁點讓他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天黑了,屋子里一直有些淡淡的香味,可能有安眠的作用,越聞著,元樂志越覺得腦袋沉甸甸的。
十一點才剛過,到了元樂志每天該睡覺的時間,他睡眠一向很規律,有些神情恍惚,頭一點一點往下壓。
最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床上的人這時候才終于抬起頭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第25章 你脖子真好看
他叫了元樂志一次,想讓人回自己的房間里去睡,也許是白天累狠了,元樂志并沒有回應他。
元南樓便走到他背后,拍了肩膀一下,后者挪了挪頭,把貼在賬本上的腦袋抬起來一點,面頰一邊被壓得紅彤彤的,水筆的墨水都黏在臉上,亂八七糟,也許因為感冒還沒好,書桌前又涼,打了個噴嚏。
元南樓往后退了一點,他把元樂志從椅子上抱起來,看了看自己的床,眉頭緊鎖。
下一刻又把人丟在了地上。
后者被扔得懵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一點,可像是分不清自己正在何處,剛睜開的眼睛,慢慢又閉上了,他整個蜷成了一團,雖然室內有地暖,卻好像還是怕冷,臉上掛著紅暈,嘴巴輕輕張開一點,也和臉頰一樣的粉色。
離開的腳步又折返回來,元南樓停在原處看了許久。
半晌,才轉身進了浴室,拿了條毛巾出來,沾了些溫水。
睡著了的元樂志沒有一丁點防備,任由元南樓用毛巾揉搓了臉頰上印上的字,即便動作不溫柔,上頭紅了一大片,也只是用同樣白皙發紅的手掙扎了兩下,還是沒醒。
拉開領子。
脖子上還留著牙印。
元樂志第二天醒過來,是在自己的房間里,一問之下才知道,他是被保姆阿姨給他送回來的。
因為前一天的勞累,開學第一天他腰酸背痛,去浴室照照鏡子,發現脖子上的印子還沒消,不知道為什么還是發紅,很清晰看得出來是被咬的。
夏天也沒辦法穿高領,元樂志從衣柜里找個小絲巾,左拉右扯把脖子蓋住,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確認不會露出來,才去了學校。
因為找絲巾浪費了一些時間,元樂志有點遲到了,到達學校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上課。
第一節 課是小組訓練,四人一組模擬實訓,元樂志因為去的晚,其他人都已經分好了組,只剩下了同樣來的晚的另外三人。
其中于梁也遲到了,薛云營是因為分組的時候睡著了被遺忘下了的,還有另外一名方臉的男生,加上元樂志,剛好四人。
他沒有猶豫地貼著方臉的男生坐下了。
上完了半節課,元樂志去看了看他弟弟,今天這人也帶了口罩,穿著外套,時不時還會咳嗽兩聲。
你怎么也感冒了?元樂志站在他身邊,不會是被我傳染的吧?
后者皺了下眉頭,神情冰冷:不是。
元樂志把自己帶的早餐丟在他桌子上,還留了兩片藥:給你吧,吃了舒服點。
然后不等他弟弟的拒絕,人就走了。
后者坐在原地,被口罩蓋住了一半看不見表情,但倒是沒有叫回元樂志。
如果不是為了給元南樓買早餐,元樂志倒也不至于遲到這么久,他高中的時候看同桌追女生,也是送一份早餐,如果生病了騎自行車去送藥。
元樂志在心里想,討好元南樓應該也差不多。
回到座位,才發現薛云營不知道什么時候和方臉男生換了位置,正乖巧地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做賬。
元樂志:你坐這邊來干什么?
薛云營抬起頭:我猜于梁不想看見我,也不愿意看見你。
元樂志往隔壁座位上看了一眼,于梁像是沒睡好,比平時還要疲憊,不知道是怎么了,臉色難看異常。
相比較薛云營善于在人前偽裝,于梁好像從來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我不高興幾個大字就寫在臉上,如果不愿意看見誰,隨時都像要上來打一架。
薛云營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反正只是上課,這人也沒辦法在課堂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那么多同學都在,薛云營總得維持住自己的陽光人設,元樂志的擔心不多。
下午有節形體課,為了同學們的身體健康,以后在生意場上形態端莊,學校特意開設的,四人一組,形體老師怕麻煩,就直接按照早上的分組來了。
一開始做了兩個開腿深蹲,元樂志有點熱,脖子上的絲巾悶悶的,但又不能摘下去。
深蹲結束以后,需要兩人配合壓腿,元樂志自然又和薛云營分到了一起。
對方非常謙讓:你先來吧。
元樂志也不客氣,擺好姿勢。
他感覺到那人從背后靠近,室內雖然悶熱,可薛云營身上卻莫名有些寒氣,讓周身都稍微舒服了點,他忍不住問系統:薛云營該不會是個死人設定吧?怎么哪哪都不正常?這體溫又是怎么回事?
系統剛回答不是,元樂志就感覺到那雙手按了下來。
雖然平??雌饋碛行┦?,露出的手臂也并不算強壯,可卻異常有力氣,突然一下子按下來元樂志悶哼了一聲,感覺腿筋都快斷了。
他笑吟吟地趴在元樂志肩膀上問:舒服嗎?
元樂志疼得直呼氣,出了一層薄汗,對方離得近,也注意到了元樂志脖子上的絲巾,白皙的脖頸因為喘息加重,喉結滾動,越發骨感,此刻咬牙,狠狠地回頭看。
他挪動手指,拽住了絲巾的一角:這么熱還戴著絲巾?
被拉開了一角,元樂志想要把絲巾拉回來,可還沒等碰到,就被捏住了指尖。
對方盯著他:你脖子很漂亮。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貼著元樂志說的,因為聲音不大,除了他們同組的人以外,其他人都聽不到。
元樂志也看著他:你真夠變態的。
他現在百分百確定這人有聽到山洞里的動靜了。
薛云營輕輕一笑,稍微離遠了些,動作輕柔幫元樂志整理好領子,一旦笑起來,模樣乖乖的:是你讓我上山找人的,我很聽話。
比你弟弟更聽你的話。
元樂志聞言,也注意到了遠處的元南樓正看著他的方向。
他把視線轉回來,沒做理會,趁其不備,一把捏住薛云營蒼白的手腕,對方眉頭一皺。
元樂志:老師說同學之間得互相幫助,現在該到你了。
估摸著薛云營從來沒從第二個人身上吃過這種悶虧。
往常的形體課他基本上都不會參加,薛云營和于梁一樣,在這群人中間有很多特權,但這次卻被元樂志整個給按在了地上,已經不能算是壓腿了,其他人練的是形體,元樂志練的是擒拿,一丁點情面都不留,用力把胳膊往后扯。
即便體溫偏涼,額角也出了層冷汗,可薛云營面不改色,比元樂志想象中更加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