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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祭壇的擇選十分刁鉆,在風水上極其嚴苛,稍一不慎,就是滿盤皆輸。最好的位置當屬天風崖,那是進入妖族北境的必經之地,也是他們妖族常年祭祀的地方,千年來,在那里開過的祭壇法陣沒有一次失敗過。
然而天風崖太遠了,影妖娘娘本打算將蕭無陵迷暈,然后帶過去,但萬一途中蕭無陵跑了怎么辦?而且他畢竟是北齊的三皇子,平白失蹤,別人怎么看?她雖然控制了北齊皇室的大部分,但也不能保證疏而不漏,或許朝堂上還有什么漏網之魚,或許,她的手下中還有些陰奉陽違的內作。這場替換祭祀她等了十二年,絕不許出半點差錯!
現在可好,蕭無陵自己領兵去北境,必然經過天風崖,到時,她和妖族中人埋伏在那,趁深夜熟睡之際,神不知鬼不覺,便能將她的兒子換回來!
誰也不會知道,蕭無陵從此不再是蕭無陵。
次日清晨,蕭無陵披甲上馬,身后五千士兵隊列蜿我蜒,他回頭望去,北齊皇宮巍峨矗立,宮殿后,山河壯麗,旭日東升。
為了討個彩頭,影妖皇后親自替這五千兵馬取名:定歸軍。
蕭無陵身旁,歸字旗高高飄展,他遠遠地向父皇母后一抱拳,心中懷著必勝的決心,他絕對會回來,帶著殿下一起,平安歸來。
玉階之上,影妖娘娘微笑著目送蕭無陵遠去,她知道,此去迢迢,無論輸贏,他都回不來了。
日出的光芒透過玫粉的皮簾子,照射進山洞,投下玫瑰金色。秦休意睜開眼,玄麟一早出去了,他爬起床,打了個哈欠,剛走兩步就被彈了回來,一屁股坐回虎皮毯上。
玄麟在他周圍下了結界。
秦休意暗罵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人來救他,他得自己想點辦法逃走就在這時,簾子一掀,兩個小兔妖矮冬瓜似的滾過來,諂媚地端著早點茶水,送到他面前。
秦休意端起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甜絲絲的,不知是不是放了蜜,就在正時,小白兔妖開心道:
夫人您快多喝點!這可是早生貴子酒,喝了就懷,馬上見效!
是啊,您快快給我們妖族生一個小鬼麒麟出來!
噗!
秦休意噴了出來:你說什么!不對,你叫我什么!!
小兔妖被嚇到了:你你們昨天,不是拉簾子了嗎
在妖族,看上誰了,就抓回山洞里,拉一塊紅粉簾子,搞一夜,沒多久,就會有小妖怪出生了,相當于人間的婚禮。
秦休意聽得頭昏腦漲,這地方絕不能再待了,玄麟不對勁,他要快跑。
我不是什么鬼夫人,趕緊給我端下去!再讓我看到擰斷你的頭!
小兔子耳朵一抖一抖,端起茶盤就要跑。就在這一刻,秦休意忽然福至心靈:
等等,你們剛說那是什么酒?
兔子妖:早生貴子酒。
秦休意:男的也能生?
小兔子一怔,這個問題好深奧,它們不會回答,它們只是按例送賀酒過來,它倆看著秦休意期待的大眼睛,只好硬著頭皮道:
應該可以。
秦休意大喜過望!他終于知道筆仙為何要讓他滾來妖族北境了,這就是伏筆啊!
紅帳暖之后就是帶球跑!但仙君美人受可是男的,怎么合理地生子呢?
秦休意越想越激動,當即站起來喝道:把那酒給我留下!
第36章 第一更
小兔子妖面面相覷, 接著了然一笑,原來新夫人是口嫌體正直。它們笑嘻嘻地端過去。
秦休意像寶貝一樣抱緊那一小壺生子酒,心里忍不住暢想紅帳當夜, 他要如何給仙君喂下去, 一想到美人受含淚大了肚子帶球跑的模樣, 他就心情激宕難以自持。
玄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秦休意抱著生子酒不撒手,坐在他們一起睡過的虎皮毯上,一臉的蕩漾。
這么喜歡生孩子?
玄麟挑眉微笑,心情好了許多,他走過來想摸摸秦休意的頭
秦休意卻把臉一側,不動聲色地躲開了。玄麟五指碰到一團空氣,僵在半空。
秦休意假裝沒看見, 他收起蕩漾的表情, 轉而道:你準備把我關到什么時候?
你好像沒有搞清楚狀況。
玄麟的妖目緊盯著他, 妖爪搭住他的肩膀, 一把將秦休意摁在虎皮毯上:你現在不過是我抓來的人族俘虜, 我可以隨意處置你!想必你現在也知道了我掛在山洞的門簾是什么意思!
秦休意無畏地直視他, 說出來的話直擊心臟:可是我已經有無陵了。
蕭無陵蕭無陵!你滿腦子除了他還有點別的沒有, 靈書院都戰敗了你還念著他!你就那么喜歡那家伙嗎?你現在是妖族的俘虜,要不是我鎮守在這里,像你這樣細皮嫩肉的人族質子還不知道會被外面那群妖族怎么樣!
秦休意:我難道不是你抓來的嗎?怎么說的像是你保護了我一樣!
玄麟心中一虛,又更加惱恨:你是秦國太子, 妖王下令要抓你!我不抓, 難道等著別的妖怪把你抓到他們的山洞里去嗎?
妖族的規矩是:誰抓的就是誰的,一旦抓進山洞里,別的妖就不能再動了, 如果非要沖進去搶,那就跟沖進別人家里搶占別人老婆一樣罪不可恕,是要決一死斗的。
就算如此,那也改變不了什么。秦休意望著玄麟,吐出的話語殺人又誅心:
我還是喜歡蕭無陵,你可以關著我,但你也管不住我就是要想著他。
玄麟氣得渾身發抖:好、好,秦休意!你狠。你那么喜歡他,如今被關在這,還不是靠著我給你供吃供喝!他現在又在哪?
你還是不明白。無所謂他在哪,也不改變我喜歡他。你如果不想給我吃喝,大可以把我扔出去啊。
玄麟氣的發抖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忍心把秦休意丟出去,而他知道秦休意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敢這樣跟他說話,仗著自己喜歡他,為所欲為!那份喜歡已經變成一桿上了膛的槍,扳機在秦休意手里,槍口在玄麟的心臟上,只要秦休意想,隨時可以砰砰亂打,千瘡百孔。
秦休意卻沒有想那么多,他抬起頭,認真地注視著玄麟,心里知道,有些話如果不趁著玄麟現在失憶的時候說清楚,將來出了書,他更要難以啟齒了,既然從一開始沒有可能,不如一槍結束了它。
玄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對我生出這種念頭的,是被某些劇情背景影響了,還是你在書外也是這樣。可能蕭無陵的出現讓你心里覺得不平,但即使這世間沒有他,也是一樣的。
我喜歡的東西可能不一定能得的到,但我不喜歡的東西那是絕對不要的,誰也不能強塞給我。這點你是知道我的,我只做我喜歡做的事。兩百年多,如此漫長的歲月,但凡有一點點可能,何至于此呢。
玄麟渾身僵在原地,他第一次聽到秦休意這么嚴肅地說話,更讓他錯愕的是秦休意跟他說話的語氣,太熟稔了,熟到玄麟有些怔神,他們之間,有這么熟悉過嗎?但秦休意的神情十分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