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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蕭無陵再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緊緊貼在一起, 從零距離, 變成負距離。
秦休意閉上眼睛,不是吧,他好禽獸啊, 在這樣的地下河里, 就這樣肖想仙君。他現在知道蜘蛛血有什么毒了, 至烈情毒!
難怪皇雪厄說完就跑。秦休意搜刮盡全身上下的自控力,不要伸手對仙君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只是乖乖地杵在原地,死死低著頭。
少主!你你們怎么了啊?
不明所以的措措緊張地看著自家小魔尊越來越紅的臉。秦休意心中劇震, 措措還在場啊,他怎么對仙君下手,不對,這是畢竟是地下河難道就要在這紅帳春宵了?紅帳在哪?
他腦中亂七八糟的,混亂間,他忽然感覺到蕭無陵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漸漸松開他,像是極力在壓制什么,極其克制而用力地退后了一步:
我還是不要靠近殿下為好。
水聲嘩啦,秦休意一下子感覺到身上唯一的熱源在離開自己,他猛地伸出手,拽住蕭無陵的袖子:
不要走
螢火點點,奇異的花草在他們周身的水中緩緩游動,像宇宙銀河里流動的星辰。
秦休意像被人摔了一巴掌似的難受,情毒發作,蕭無陵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遠離他?
你就這么討厭跟我在一起嗎?
水波晃動,秦休意身上透明的蜘蛛血,一點一點浸到水里,蕭無陵立刻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再這樣下去蕭無陵喉結滾動,咽了一下:
殿下放開。
蕭無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像是在死死壓抑著什么,但秦休意顧不了那么許多,在他發熱的腦子聽來,這就是很討厭他的意思,他不管,他要更用力地抓住仙君。秦休意突然涉水撲上去,緊緊圈住蕭無陵的腰,埋在他胸膛前。管你書外喜歡誰,你現在就是我的!
蕭無陵呼吸一窒,咬牙克制道:殿下,別后悔。
他突然伸手捏住秦休意的手腕,死死握在手里,掌控住對方的行動,沉沉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懷中人,像捕獵的狼豹。
秦休意還沒感覺到什么危險,理智的措措已經感覺到大事不妙!它立刻跳出來,一口咬住蕭無陵放肆的手:你在干什么!快放開!他可是我們魔秦國的太子殿下,你你敢!
有何不敢。
融于血中的情毒在四肢百骸間爆發,蕭無陵淡淡地注視著眼前的松鼠,措措被他看了一眼,渾身毛都炸起來!一瞬間感覺到了仙界尊主的威壓,它兇巴巴地嗚嗚兩聲,氣焰卻低了許多。蕭無陵輕輕伸手,捏住它的后頸皮,把它放到岸邊石頭上,轉手捧住秦休意的后腦勺,用力地吻起來。
昏暗的地下河,冰涼的水中,濕潤緊貼的衣裳。飛舞的螢火如流動的光帶,照亮一方水,波光粼粼。兩條不知名的小魚在漣漪中交換吐出的泡沫,口中生津,濡濕彼此,魚鱗如鍍銀,澤澤地反著光。
西川措眼前一黑,被一只手擋住視線,消失的皇雪厄又從水中浮出來:
接下來的事小動物就不宜觀看了,走,妨礙別人談戀愛是會被驢踢的。
皇雪厄一手抓住它的大尾巴,把措措拎起來,潛進水中。西川措氣得小手小腳亂踢亂刨,大罵道:你這個配角就是這個用處嗎!幫你們仙君清理障礙!你!還有筆仙!你們仙界的人都是竄通好的!嗚
皇雪厄盡職盡責地堵住措措的嘴巴,把它團成一個毛絨團子,塞到袖子里,帶走了。留下身后空曠的二人世界。
半身浸在水中,些微涼風拂過面頰,秦休意打了哆嗦,他似是清醒了一些,又似是發熱到極致的回光返照,他微微睜開眼,入目是蕭無陵垂下的眼睫,一根一根清晰可見,螢火蟲的光落在仙君的睫毛尾端,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人間絕色。
秦休意喉結重重地一滾,他鼓起勇氣,顫巍巍地牽住蕭無陵,在仙君的掌心里畫著圈,暗示道:
無陵,我熱
秦休意低下頭,閉住眼睛,不敢看蕭無陵的神情,覺得自己好禽獸啊,真的說出來了,這里可是地下河,真的搞的話,仙君會很難受吧,而且自己還沒有帶軟膏
各種胡思亂想如羽毛般飄飛,秦休意覺得自己的腦子里裝的不是腦子,是一團團火燒云,灼熱、赤紅,卻不滾燙,溫熱、柔軟地包裹著他身上的每一處,讓他墮落。四周昏昏,微微螢火光,映照著水中魚、眼前人,如夢似幻,朦朦朧朧。地淵里水流涌動的汩`汩聲、魚兒吐泡的嗶啵聲、細小、微弱的每一處聲音,隨著漣漪泛開、蕩去,又歸于更深沉的安靜。雙眼看不真切,耳朵聽不清楚,感官在遠離身體,意識在抽剝出竅,似乎只剩一味觸覺還存在,因為手中握著的手,是心上人。
秦休意敏銳地感覺到,手中的蕭無陵正一點一點回握住自己,仙君微涼的指尖在他的手掌心里輕輕劃過,寫下一道豎,寫的很慢,力道又有一點用力。蕭無陵稍稍俯下身,靠在秦休意耳邊:
想要?
秦休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心里十分感動,仙君真的好善解人意啊,他已經硬的像根燒火棍了,拜托美人受快來救救他吧!
他沒有聽到蕭無陵的拒絕,沉默之中,秦休意感覺蕭無陵似乎僵了一下,突然抬起一只手,摁住他的肩,用力的像老鷹鉗住了小雞仔,怕他跑了,又怕太用力,把他弄死了。此刻,蕭無陵抬眸看他,分明是黑沉如夜的眼瞳,可秦休意卻莫名從那一雙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烈火,如燃燒的黑曜石。
殿下,你這樣,我真想
秦休意懵懂地看著蕭無陵,不知道他要說什么,只感覺仙君似乎在跟什么無形的東西搏斗,用了十足十的氣力,死死壓抑下去,眼中兩簇黑曜石的火焰,被一寸一寸滅下去。
緊箍的手逐漸松開、放開了肩膀。最后,蕭無陵只是輕輕靠過來,吻了吻秦休意額前被水濡濕的碎發,動作克制而溫柔:
這里不方便,你會受傷。
秦休意沒聽懂什么受不受傷,他一聽蕭無陵說不方便,心中的愧疚就像破了洞的醬油瓶,滴滴答答淋在心尖上,咸咸的。他低下頭,烏黑的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滴順著面龐鬢邊滑下去,低頭的模樣像雨中面壁的小狗。
秦休意在心里覺得自己好禽`獸,他居然只顧自己爽,想在這種地方強要美人度春宵,這地下水又不知道干不干凈,到時怎么清理呢?還沒有干凈衣服可以換事后他這個攻是爽了,可是小受肯定會很難受吧。
他以前看的那些話本里的攻為何能夠隨時隨地都可以,完事之后還能佯裝無事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繼續走話本中的正劇劇情,難道說那些攻隨身都備著香軟脂膏換洗衣物嗎?那也太強了吧
秦休意在胡亂想點別的念頭幫自己轉移注意,冰涼的河水款款流過,他置身其中,卻感覺不到水的溫度,只覺得熱,好熱!骨頭似泡爛在溫泉里,泉水還在不斷升溫,熱流一陣陣躥上腦,又從腦門咻地俯沖而下,在腹下聚積成滾燙的巖漿。秦休意開始眩暈了,他努力讓自己站好,不要像小熊蹭樹一樣去蹭美人仙君
殿下,很難受嗎?
秦休意覺得面前的蕭無陵像一種狡詐的樹精,他這個作小熊的都這么乖沒有去蹭樹,樹卻趟著一張細白軟嫩的皮湊過來!秦休意瞪著眼睛,怒目而視,此刻,他發熱發得連眼睛都不怎么看得清楚了,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貼到眼皮子底下的蕭無陵、裸`露出來雪一樣的皮膚,像魔界中秋時節的冰皮月餅,秦休意想也沒想,張嘴啊嗚一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