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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蕭無陵含混地應了一聲,聲音比往常更沉一些。秦休意也沒多想,無陵仙君絕色容顏近在咫尺,他有些舍不得再鉆被窩了,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人看,太好看了仙君真是太好看了,病臥冰雪冷美人,淡極始知花更艷。絕色就是絕色!
此刻,秦休意腦中跳出一個小紙人,輕聲告誡他:趁人之危。
很快,另一個小紙人跳出來,大叫道:哎呀趁什么危!山洞情蠱夜的時候,不該看的都看了,摸都摸過了,還怕什么!
秦休意心想,就是,他是攻,他怕什么!以前他看過的話本里,哪個攻沒有趁美人受睡著之后摸一下親一下的?美人受醒來后,總是又氣又羞地質問,那些攻就一臉痞子壞笑地答:
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摸一下怎么了?
秦休意想好了,待會蕭無陵要是也質問他,他就這么答,臺詞都給自己捏好了,秦休意登時膽子大了不少,他單手一伸,摟住蕭無陵的腰,兩個人一下子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瞬間升溫。
無陵,你這樣會不會感覺更暖和一點?
蕭無陵渾身一僵,呼吸加重,極強的自制力逼迫他慢慢放松下來,沉聲道:
嗯。
秦休意自顧自地從這一個嗯字中品出了害羞的意味,他摟緊蕭無陵,像一個攻君那樣寬慰他:
無陵你也不必害羞,你要是還冷,以后我們可以一直這樣睡。
殿下此話當真?
秦休意沒想到蕭無陵會這樣問他,他當即道:當然啊!
為了壯大自己的氣場,秦休意的手還在蕭無陵的腰上摸了一把,學著當年看過的話本里的攻,嘴上皮道:
一起睡算什么,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不該摸的也都摸過了!
蕭無陵忽然莞爾一笑,欺身壓上來:
那,殿下要不再摸一摸?
秦休意:?
窗外雨聲漸大。
第18章 吃醋了
肌膚相抵的溫熱, 近在咫尺的絕色,秦休意整個人滾燙起來:
五無陵,你你!
秦休意嚇了一跳, 清冷仙君美人受, 全身上下都很清冷, 除了某處。
蕭無陵撐在秦休意上方,有些含笑地望著他:殿下不摸嗎?
我我
秦休意腦中一片空白, 只感覺蕭無陵的胸膛正貼在他上方, 皮膚仍有些冰涼, 他們這樣緊緊貼在一處,冰冷冷的仙君就被他的體溫一點點慰熱了,變得越來越燙。
你你看你!你還生著病, 怎么能這般胡鬧。秦休意滋溜一下, 泥鰍似的滑走,滾到被窩另一邊。蕭無陵單手捉住他, 扣住秦休意的手腕,將他拖回來:
我病成這樣,料想以后不能久活,倒不如和殿下及時行樂。
秦休意被摁在被子里, 莫名有點慫,這和他以前看過的話本一點也不一樣啊!
蕭無陵壓著他一會,見他變乖了,才稍稍松開手, 嘆了一氣:
殿下若沒有那個意思, 就該有點自覺。我并不是石頭。
秦休意聽不太明白,脫口而出:我有那個意思的!
一剎那,秦休意感覺他被蕭無陵盯住了, 仙君的目光如有實質,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最后莫名停留在他的后腰處,盯了好久。
秦休意:你看什么?
蕭無陵只是淺淺地一笑:殿下,睡覺吧。
他們躺在溫暖的被窩里,蕭無陵緊緊環抱著秦休意,生平第一次,枕邊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小東西愿意緊緊貼著他,一刻也不走。
窗外雨聲疏瀟,漸漸小了,淅淅瀝瀝地沿著屋檐往下落,如銀墜子斷珠兒。
寢宮內,燈燭影,瑞腦消金獸,蕭無陵淺淺地呼吸著,眉頭蹙著,隱忍著體內的痛苦,不讓懷里的秦休意察覺到。
他的寒疾仍未褪去。今夜淋雨,又逆行武功,經脈大損,蕭無陵根本無法真正入眠,只在半昏半醒之間,被夢魘追殺。
夢里是無盡的雪原,雪原的盡頭,有一座高聳的懸崖,崖壁上有一朵雪蓮花,他要去摘下那朵花,救娘。
快點跑、快點跑,小無陵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快點摘下來,娘中毒了。
可他一直跑、一直跑,卻怎么也跑不到盡頭。風雪彌漫,他低下頭,看不見自己短短的手腳,只看見太陽底下,白色的雪地上,他自己的影子,突然多了一個。
多出來的黑影,在雪白的雪地上靜靜注視著他。
小無陵很害怕,他扭頭就跑,一直跑,一直跑,風雪依舊,但這次,他順利爬上了那座懸崖,摘下了雪蓮花。他再低頭,雪地上白白凈凈,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蕭無陵捧著這朵絕世雪蓮花,回到了北齊國都,然而他的娘并沒有等到,在他回來的前一天,已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那毒,便是秦國人下的。
而那朵雪蓮花,則被收進國庫,奉作北齊至寶。
父皇夸了他幾句,但他只是個不受寵的三皇子,并沒有因此得到什么嘉獎。蕭無陵便這樣一直長大、長大,直到成年的那一天,晌午時分,他站在院落中,太陽當空照,忽然
蕭無陵看見,他的影子,漸漸地,分出一個頭、肩膀、兩手、兩腳
多出來了一個!
那道漆黑的影子,亦如當年,在白花花的陽光下,死死盯著他看。
蕭無陵猛地驚醒!
額角微汗,他喘勻了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朝床頭燭光一照,觀察自己的影子:
一個,只有一個。
這些年來,這種夢魘越來越頻繁,寒疾之癥也越來越嚴重。在北齊時,他也請太醫看過,太醫并不相信什么兩個影子的話,只說他當年太小,許是聽大人們講了什么影子妖怪的故事,自己產生了幻覺。如今年歲漸長,壓力大,偶爾做些噩夢,也很正常。至于寒疾,娘胎里帶來的毛病,著實沒有辦法。
蕭無陵承認當年太小,風雪中神志也有些不清,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是真的發生過,還是夢境,成人禮那天,他分明中午看見過那個影子,可再次醒來,卻是黃昏后,他躺在床榻上,一時也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無陵?
秦休意迷迷糊糊醒過來,見蕭無陵還睜著眼睛,沒有睡,問道:你是又難受了嗎?要不要宣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