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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帳篷附近突然發出了幾道紅光。
在場的人,對這紅光都不陌生,顯然是虞寧的攻擊手段。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一刻,便見虞寧從帳篷方向走過來。
他一手擺弄著戒指,另一手抓著粗粗長長的東西。
鮮紅的血滲到他的掌心,紅色的血液與他蒼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虞寧一路走來,鮮血滴答滴答地落下,再加上那雙異瞳和慘白的臉,猶如鬼魅一樣森冷。
別說包光遠和裴淵了,饒是紀明夏都被虞寧此刻的形象給驚到了。
這和他平常看到的虞寧,完全不一樣啊!
紀明夏愣愣地看著虞寧手中的東西:虞寧你手上拿著什么。
有蛇。虞寧說著,展示了一下手中的蛇
是一條黑綠相間的大花蛇,蛇軀粗長,鱗片折射著冰冷的光。
它的頭部呈詭異的三角形,凹凸不平地嶙峋,此刻已經被虞寧斬斷,尸首雖然分離,但蛇身還在微微蠕動著,伴隨著鮮血滲出,這場面別提多滲人了。
莽山烙鐵頭蛇,含劇毒,我在帳篷里發現的。虞寧道。
帳篷里?紀明夏一聽,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得虧得被虞寧發現了,要是紀明夏遇上,首先反應能力遲鈍,其次就算回過神來,也沒什么攻擊手段。
估計只有挨咬的命了。
應該是趁我們不注意鉆進去的,這里是原始森林,本來就有很多野生動物,之前結界在的時候,影響了整個區域,現在結界消失,人可以自由出入,動物也可以。
虞寧說著,拎著蛇道:有對它感興趣的嗎?
紀明夏和包光遠瘋狂搖頭。
他們就是普通男人,雖然不至于看到蛇就尖叫,但這么大一條毒蛇,看得都滲人,碰都不想碰,更別說提起興趣了。
虞寧見狀,便沒再說什么,轉過身找個地方把蛇給埋了。
經過虞寧這么一打岔,吃飯的溫馨氛圍完全消失,紀明夏剛剛絮絮叨叨塑造了老半天虞寧弱小可憐無助的弱受形象,也完全毀于一旦。
見包光遠和裴淵還在看著自己,紀明夏只能干笑了一聲:這也是我們虞寧的優點之一,快刀斬亂麻,下手干脆利落,可靠!
沒錯!包光遠激烈鼓掌起來!
雖然紀明夏非常努力地安利虞寧,還有包光遠非常應景地捧場,但顯然效果十分一般。
四人吃完飯后,已經八點多,再整頓一番,就到了休息時間。
由于帳篷內出現了毒蛇的緣故,紀明夏最終決定不熄燈,大家就圍繞著手電筒光源附近睡覺,這樣一般的小動物就不敢靠近。
只要安全度過今晚,明天就可以下山離開。
紀明夏安利失敗,看著虞寧和裴淵水火不容的模樣,再想到虞寧污染這件事,整個人有點兒蔫。
奇怪的是,對比情緒低落的紀明夏,虞寧倒是興致不錯。
處理完毒蛇后,虞寧將整個帳篷都檢查了一通,然后鋪好床,等著紀明夏進來睡覺。
紀明夏快速換好衣服,躺下就準備閉眼睛。
明夏。虞寧小聲道。
嗯?準備睡覺的紀明夏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虞寧,怎么了?
你的耳朵還好嗎。虞寧問道。
紀明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困了,總覺得虞寧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向來平淡的臉上,此刻竟然似是有幾分期待的模樣。
我的耳朵紀明夏有些新奇地看著這樣的虞寧,因為困意令他有些遲鈍,好幾秒后,紀明夏才回過神來,回答道,耳朵沒事了。
他說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從地上坐起來,然后將外套拿過來,從口袋里取出了氧氟沙星眼藥水和紅霉素軟膏。
趁著虞寧心情好,紀明夏趕緊抓緊機會,對虞寧道:虞寧,你知道這個眼藥水和軟膏是誰給我的嗎?傍晚我和裴淵說話的時候,耳朵突然有點疼,裴淵發現后,就把它們送給我了,說是棉簽掏耳朵不太方便,太需要技術含量了。用這個眼藥水的話,不用任何操作,直接滴進去,就可以消炎了。
紀明夏道:剛才我換衣服的時候試了一下,非常簡單,滴一下就行了。有沒有覺得,裴淵其實是個很細心溫柔的人?
說著,紀明夏有些期待地看著虞寧。
雖然在裴淵那邊安利虞寧失敗了,但沒關系,萬一在虞寧這邊安利裴淵成功,也是一大進步。
然而虞寧聽完后,卻沒有回答紀明夏的話,而是道:你試過了,現在感覺怎么樣?
很舒服,冰冰涼涼的,現在一點也不難受了。紀明夏道。
那就好。虞寧點了點頭,幫紀明夏把藥品收好,平淡地道,睡吧。
虞寧說著,將帳篷里的小燈關了,給紀明夏蓋上衣服。
李柚已死,鬼影消失,紀明夏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們的帳篷又一次分開成了兩個。
紀明夏順著他的動作,自然而然地躺下,直到虞寧回到自己的帳篷里,紀明夏還有點兒回不過神來。
就這?
沒別的反應了?
沒有得到預期中的反應,紀明夏雖然有點遺憾,但畢竟夜漸漸深了,勞累了一天,閉上眼睛后,紀明夏很快睡著。
再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紀明夏走出帳篷時,發現他居然是最晚起的那一個。
裴淵候在一旁閉目養神,虞寧已經將除了帳篷之外的所有東西都整頓好,包光遠坐在自己的樹葉床上,見到紀明夏醒來,連忙挪到紀明夏身邊。
你總算醒來了,我一個人,好弱小,好無助,好害怕。包光遠苦著臉,壓低聲音小聲道。
怎么了。紀明夏剛睡醒沒多久,整個人還有些迷糊。
你昨晚做了什么,為什么虞寧大清早的起來,那么低氣壓。包光遠小聲道。
低氣壓?紀明夏愣了一下,我什么也沒做啊。
他朝虞寧的方向看了一眼。
虞寧看到紀明夏醒來后,就開始準備早餐,紀明夏特地留意了下虞寧的神態舉動,雖然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但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分配食物的時候,也是秉著公平原則平均分配的,并沒有什么異常舉止。
虞寧怎么了?紀明夏詢問道。
包光遠感覺到某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能小聲道:也沒什么,就感覺他和裴淵八字不合,這兩個人,上輩子一定是仇人吧。
紀明夏:不他們是情侶
不過現在兩人間好像連當朋友的興趣都沒有
吃完早餐,行李收拾完畢后,四人離開情山泉,朝山下走去。
紀明夏經過這段時間的修整,身上的傷已經結痂,雖然對比平日行動還是有些遲緩,但正常行走已經沒有問題。
情山泉地勢陡峭,山上困難,下山只要把握好平衡注意安全,倒是十分快速。
四人都是男性,一路腳程不慢,不到中午就成功下山。
只是這一路上,裴淵和虞寧之間,總是隔著老遠的距離。